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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四年的時間, 她一心為了她,甚至不惜隨著她離開了那個生活了幾十年的家鄉,來到人生地不熟的a市,照顧她, 照顧喬小橋。
她從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 也從沒有懷疑過她, 但是她其實不是她的母親。
她知道嗎?
喬晚站在那裡,胡玫手上的裡脊肉煎得差不多, 抬頭時一眼看到了喬晚。喬晚也在看她, 她看到她在這裡, 卻沒有過來,而且神情平淡。胡玫心下一慌,連忙把裡脊肉弄下來,走到了女兒面前。
「我是在家裡覺得太閒了,就想著出來工作鍛鍊一下的。」
來a市以後,女兒一直覺得對他們有責任,肩負起了養家的重擔。可是母親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始終想替她分擔。以前喬小橋太小了,她要照顧他離不開。現在喬小橋上幼兒園,她除了做一日三餐也沒什麼事兒,就想著出來兼職打打工,能掙一點錢就能減輕一點喬晚的負擔。
可是喬晚一直不讓她出來,說太累,太熱,甚至跟她發脾氣。現在她被發現了,胡玫怕喬晚生氣。
她有些手足無措,雙手在圍裙上輕輕擦著,眼睛緊張地看著喬晚。但是喬晚並沒有怪她,她只是看著她,眼神陌生而複雜。
下午兩點的烈日下,空氣都是潮熱的,喬晚渾然不知,但胡玫卻看到她的臉已經被曬紅了。她不知道女兒現在心情如何,她抬手放在了喬晚的額頭前,給她遮陽。
「太熱了,我們找個陰涼的地方,你別曬壞了。」她保護著她,像保護一件寶貝。
喬晚剛剛築起的堤壩,正在崩塌得邊緣。
「你生氣了呀?」胡玫看著喬晚,和她道:「我不累的,我幹活幹習慣了,平時閒不住。」
在他們家,父親吃喝嫖賭,這麼多年,都是胡玫一個人撐起來的。她的身體和容顏因為過度的操勞而過度的衰老,只不過相對清閒了兩年,她就閒不住要出來。
喬晚看著她,依舊沒有說話。
縱使胡玫愚鈍,也看出女兒的不一樣來。她的手依舊撐著給她遮陽,問道:「怎麼了?」
額頭上母親的手掌輕輕靠著,上面還帶了些手抓餅的味道,喬晚望著她,問道:「我當年是怎麼出的車禍?」
「我不知道呀。」胡玫搖了搖頭,道,「當年是你爸把你帶回來的,說你出了車禍,至於具體怎麼出的車禍,我沒有問他。」
提起當年的事情,胡玫看向喬晚,眼神欣喜:「怎麼突然問這個?你記起來了?」
母親不知道。她一直以為她就是她的女兒,還在等待著她恢復。
喬晚的心像是被擰起的麻繩擰在了一起。
烈日太曬了,她可能有些中暑,現在頭昏腦漲,腦子裡空白一片像是要炸掉了。
喬晚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胡玫緊張地看著她,道:「晚晚你哪兒不舒服?想不起我們不要硬想,慢慢來,媽媽在的。」
胡玫眼神焦急,想要帶著喬晚去陰涼一點的地方。喬晚沒動,她喘息著休息了好大一會兒,拉住了母親的手。
「我要出差幾天。」
「啊?」胡玫愣了一下,「鋼琴老師還要出差啊?」
「分部琴行的老師不太夠,我過去支援一下。」喬晚道。
這是工作上的事情,胡玫自是不能阻攔,點頭:「好的,去幾天?」
喬晚看著母親,道:「兩三天吧,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再說。」
「去哪兒啊?」胡玫問。
喬晚:「b市。」
胡玫聽她說完,拿出了手機。母親的手機是喬晚剩下的一塊智慧機,螢幕已經碎成花兒了。她點開螢幕,搜尋著b市的天氣,道:「那邊比我們這兒要冷。早晚溫差大,明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