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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的童年是在一般人無法理解的殘酷環境中度過的,我看不見東西,不認識字,別人說的話也似懂非懂,我會的語詞也僅僅是最簡單的幾個,還不如聰明的黑猩猩。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形成了一種敏銳的能力,我能夠從一個人的語音、步伐,甚至呼吸中判斷他的情緒,是高興還是悲傷,是興奮還是冷漠,是善意還是惡意。
&ldo;這不是什麼超能力,據說每一個嬰兒都能把握他人情緒中最微小的波動,以此判斷自己是否處於危險中。但一般的嬰兒可以看到這個世界,可以學會說話,可以和他人有更直接的互動,隨著他們長大漸漸也就失去了這個能力。而我卻將這種能力儲存下來,並發揮到巔峰,如果感到面前的人是高興的或者有善意的,我就主動多乞討一些,否則就縮成一團。我至今仍然記得那種感覺,坐在街頭曬著我看不到的太陽,感受著經過我身旁的人或喜悅,或哀傷,或厭倦,或懊惱的千萬種情緒從身邊流過,如同聆聽一場支離破碎、含混不清的大合唱,底色是陰鬱的,但我總是能抓住那幾個歡快的音符……
&ldo;我的乞討生活被查禁過幾次,我還被強制送進過福利院,不過在那裡也沒什麼好事,說實話,與其被那些冷漠的護工折騰,倒不如在大街上行乞,至少我還能感受到別人的同情和憐憫。後來經濟危機,底特律政府破產,我也被送回了一個親戚那裡。然後又去討飯,就這樣,我居然活到了三十多歲,主要是行乞和領取救濟為生。而我仍然渾渾噩噩,對世界上的一切都一無所知。
&ldo;我的乞討地點往往在教堂附近,因為這裡能從那些虔誠的好人手上討到更多的錢。後來我遇到了一位浸信會的牧師,他倒是很關心我,克服了種種壓力,帶我去教會,教我學了很多東西。我學會了說話,甚至學會了一些簡單的盲文。他真是一個好人!這位可敬的牧師教會了我,在天上有一位至高的神,他看護著世上的一切,死後我們都會到他那裡去,好人受賞,壞人受罰。到時候,即使像我這樣的殘疾者也能夠得到和其他人一樣的幸福,因為我有靈魂的看,靈魂的飛翔,而不再需要肉體的眼睛和雙腿了。
&ldo;從我知道這些事情開始,我就期盼著早點死掉,如果不是牧師告訴我,自殺是沒法上天堂的,我早就用匕首刺進自己的脖子了。但不管怎麼說,每天的祈禱和冥思讓我享有了之前無法夢想的精神生活。也為我後來創立時間教提供了最初的精神資源。
&ldo;那位善心的牧師在教我的第三年死了,雖然他做過無數好事,卻沒有得到什麼善報,他為教會籌募的善款被搶劫,而他竟被幾個小流氓劫匪開槍打死!他的繼任者懶得管我,於是我又輾轉流落到街頭行乞。但現在和以前大不相同,我可以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背誦著《登山寶訓》,期待著主日的降臨。&rdo;
&ldo;結果奇蹟終於發生了。&rdo;韓方說。
&ldo;是啊,那一天虛空紀來了。那時候是上午十一點左右,幾乎在一剎那之間,我就感到周圍人的情緒都發生了變化,而且是從來沒有過的恐怖的變化。那種情緒的強烈波動,如果和一般的喜怒哀樂相比,就好像十二級颶風之比輕柔的微風!我被人們情緒的風暴裹挾著,如同在怒海狂濤中掙扎,幾乎要窒息。
&ldo;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我拼命掙扎,想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周圍的世界顯出了奇妙的形態,我彷彿看到了世界,一個黑暗中群星閃現的世界……
&ldo;在虛空紀,整個世界都是由意識構建的,因此我那感受他人心靈的能力被千萬倍地放大了。它讓我進入了意識海,並且可以隨時隨地地進入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