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香菱結恨(第1/4 頁)
話說賈政去見節度大人,進去老半天都沒出來,外面的人議論紛紛。李十兒在外面打聽不出個所以然,心裡惦記著報上那檔子事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好不容易盼到賈政出來,趕忙迎上去,跟著賈政,瞅著沒人的地兒就問:“老爺,您這進去大半晌,到底有啥要緊事啊?”賈政笑了笑說:“沒啥大事。就是鎮海總制是這位大人的親戚,寫信來託我照應,所以說了些好話。還說咱兩家如今也算親戚了。”李十兒一聽,心裡樂開了花,膽子也壯了不少,一個勁兒地攛掇賈政答應這門親事。賈政心裡卻想著薛蟠那案子,不知道會不會有啥麻煩,在這外頭訊息不靈通,不好打點,就打算回任所後打發家人進京去探聽訊息,順便把總制求親的事兒跟賈母回稟一聲,要是賈母樂意,就把三姑娘接到任上。家人領命後匆匆趕到京城,先跟王夫人說了情況,又到吏部打聽,得知賈政沒啥處分,就是那位署理太平縣的老爺被革職了。家人趕忙寫了稟帖安慰賈政,然後就在京城住下,等著訊息。
再說說薛姨媽,為了薛蟠那起人命官司,在各衙門裡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錢,好不容易才定了個誤殺上報。原本打算把當鋪折變了,湊錢給薛蟠贖罪。誰知道刑部駁回重審,又託人使錢,可還是沒用,最後還是定了死罪,在牢裡等著秋天大審。薛姨媽又氣又疼,整天以淚洗面。寶釵時常過來勸解,說道:“哥哥就是沒那個福氣。繼承了祖父的家業,就該老老實實過日子。在南邊就鬧得不像話,就說香菱那事兒就夠嗆,仗著親戚的勢力,花了錢,可這不是白打死了一個公子哥嘛。哥哥就該改邪歸正,好好奉養母親,沒想到進了京還是老樣子。媽媽為他受了多少氣,流了多少淚。給他娶了媳婦,本想著能安安穩穩過日子,誰知道命該如此,偏偏娶的嫂子又是個不安分的,所以哥哥才躲出去。真是應了那句‘冤家路窄’,沒幾天就鬧出人命官司。媽媽和二哥哥也算是盡心盡力了,花了錢不說,還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地疏通關係。可這就是命啊,也算是自作自受。一般人家養兒女都是為了老了有個依靠,就算是小戶人家,兒女也得想法子掙口飯養活母親,哪有把現成的家業折騰光,還把老人氣得死去活來的?不是我埋怨哥哥,他這哪是兒子,簡直就是個冤家對頭。媽媽您也別太糊塗,別整天哭個沒完,還得受嫂子的氣。我呢,又不能總在這兒陪著您勸解,我看您這樣,心裡哪能放得下。他雖說傻,可也不讓我回去。前兒老爺派人來說,看了京報嚇得不輕,所以才派人來打點。我想哥哥出了事,擔心的人可不少。幸虧我還在跟前,要是離得遠,聽到這訊息,只怕我想您都得想死。我求您先歇歇神,趁著哥哥還活著,把各處的賬目都理一理。人家欠咱們的,咱們欠人家的,都找個老夥計來算算,看看還剩多少錢。”薛姨媽哭著說:“這幾天就為你哥哥的事,你來不是勸我,就是我跟你說衙門裡的事。你還不知道,京裡的官商名字都撤了,兩個當鋪都給了人家,銀子早花光了。還有一個當鋪,管事的跑了,虧空了好幾千兩銀子,也在打官司。你二哥哥天天在外頭要賬,估計京裡的賬已經花了幾萬兩銀子,只能拿南邊公分裡的銀子和住房折變才夠。前兩天還聽了個不靠譜的訊息,說南邊的公當鋪也因為虧本收了。要是這樣,我這老命可就沒了。”說著,又大哭起來。寶釵也哭著勸道:“錢的事兒,您操心也沒用,還有二哥哥給咱們料理。就是那些夥計太氣人,看咱們家勢敗了,都各奔東西,我還聽說他們幫著外人來擠兌咱們。可見我哥哥活了這麼大,交的都是些酒肉朋友,遇到難處一個都指望不上。媽媽要是疼我,就聽我一句勸,您年紀大了,得保重自己。家裡這點東西,就隨嫂子去吧,也沒辦法。那些家人婆子,看他們也沒心思在這兒,該走的就讓他們走。就可憐香菱苦了一輩子,只能跟著您。要是缺什麼,我有的話,肯定拿出來,料想我們那位也不會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