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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恕…

不知是我看花了眼，還是本就如此。顧向陽的眼睛裡，是有一團霧氣的。我看著那團霧氣，怔怔的。

午飯過後，我想著要去海邊走走，但被顧向陽拒絕了。他拒絕的理由是：&ldo;你本就身子虛，為什麼還想著吹海風，難道你想謀殺我兒子？&rdo;

我瞥了他一眼，把枕頭放平，躺在了被窩裡，隨後，他也鑽了進來。我納悶，平常這個時間，他都是要出去的。

似是看穿我的心思，顧向陽道：&ldo;什麼事情都沒有我媳婦兒重要。&rdo;

我轉過身，看著他，想了一想，說：&ldo;難道你說的不心虛麼？&rdo;說著，我又另外拿了一條毯子蓋上，背對著他躺下來：&ldo;明明是什麼事情都沒有你兒子重要。&rdo;

空氣裡貌似沉默了幾秒鐘，隨後，顧向陽把我身上的毯子扔掉，又蓋上了他身上的：&ldo;小恕，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rdo;

顧向陽突然變的嚴肅，我本閉著的眼睛又睜開，但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把我圈在懷抱裡，撥出的微弱氣息打在我耳邊的碎發上，癢癢的。許久，他開口：&ldo;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媽死在病房裡的那一刻，那時我反而覺得，死亡對於她，更是一種解脫。在世的時候，她從來沒有笑過，哪怕是一個微笑。所以你不知道，我對蘇楓，對喬威，還有你喬恕，你們全部的恨。&rdo;呼了一口氣，顧向陽繼續說道：&ldo;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看不慣我對你的迫害，竟陰差陽錯讓我喜歡上了你。起初我並不相信，也並不接受，可你的魅力倒是挺大，走到哪裡都揮之不去。我沒有辦法，逼迫我自己不去喜歡你。&rdo;

說罷，顧向陽下床，出了臥室。

我愣住，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枕巾上。我知道，知道此時的他，有好多話想要對我講，也貌似，他對我的怨氣與恨，並未完全介懷。只是這一切，都因為我肚子裡這個小傢伙的提早到來，而變的措手不及罷了。

想到今兒的日子，博考的面試時間已過，我也註定無緣繼續深造了。輕輕撫摸著肚子，我望著窗外依舊灰濛濛的天氣，像是此刻我的心情一樣，布滿了灰塵，與汙垢。

想了一番，我還是下了床，然後在衛生間找到了顧向陽，他正蹲在馬桶蓋上抽菸。此時的顧向陽少了些許意氣風發，顯的頹廢不堪。我嘆口氣，畢竟，他只是一個從未經受過任何打擊的初生牛犢。

我走過去，把煙奪過來掐滅，然後抱住他的頭，緊貼在我的小腹，道：&ldo;一切都會過去的顧向陽。我和孩子都相信你，一切事情，在生命面前，都會變的渺小。我都可以等到你，那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rdo;

☆、第30章

一連陰雨綿綿了許多天，直到今日顧向陽把我推醒，道：&ldo;小恕，天晴了。&rdo;

海風撲面而來，夾雜著微微的濕潤，打在我的臉頰。我眯上眼，狠狠呼吸了一口海的空氣，然後在睜開眼之時，便看到顧向陽落在我眉間的吻。

我挽著他的胳膊，突然間，感覺恍如隔世。

&ldo;小時候，喬威給我講過美人魚的故事，當時我哭了，覺得美人魚好可憐。&rdo;嘆了口氣，我又道：&ldo;是王子，辜負了她。&rdo;

顧向陽看著我，扯嘴笑笑：&ldo;這只是一個童話故事，而已。&rdo;

我瞥他一眼，甩掉他牽著我的手，慢慢向海邊走去。腳下是被陽光曬的溫暖的海水，小小的浪花拍打著我的腳踝，無比愜意。

我還想向前走去，但被顧向陽捉住：&ldo;喬恕！&rdo;頓了頓，他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