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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亂,一個袖手旁觀,一個推波助瀾。袖手旁觀者並非不重利益,而是利益不多看不上眼;推波助瀾者,都是趁火打劫,又何需說什麼商人要守誠信這樣的話語?究竟是誰更虛偽?”
一番話,說的是毫無停頓,流暢無比,句句擲地有聲。
一時間,室內靜靜,眾人皆無言。
姜沉魚不禁想到,難怪當年昭尹會派薛採出使燕國,本以為他只不過是人小鬼大,而今方知,口才也是一等一的好。但他如今在這種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舌戰雙雄,詞多冒犯,難道就不怕兩位皇帝真的發起火來將他治罪?他有什麼樣的依持?又是什麼樣的目的?為什麼要這樣幫璧國爭取利益?為什麼要聽從姬嬰的話?
“既然都是利益,就沒什麼不可以擺上來談的。燕王雖然看不上荒島小國,但就不想知道程國秘不外傳的鍛造冶鐵術?燕之所以為泱泱大國,除了人才濟濟之外,更因為虛心接納眾集所長,可以自強自給,但絕對不是剛愎自大;而宜國的商販之所以能遍佈天下,有陽光的地方就有宜國的商鋪,難道不是一點一滴權衡得失的爭取來的?如今你在此放棄了七成降率,它日,你也許就會放棄更多。築譚積水,連續千日;決堤山洪,卻是一瀉千里。宜王陛下真的不在乎?”薛採說到這裡,忽然沉默了,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晴不定,半響,才再度抬眼道,“程國的這場奪嫡之亂,與我們三方而言,不過是一念之間,但於程國的百姓而言,很可能就是妻離子散、國破家亡……帝王之威,不是體現在‘一語滅天下’,而是‘一言救蒼生’。”
姜沉魚細細咀嚼著這最後一句話,不禁有些痴了。
誠然,要想殺一個人,對帝王而言實在是太容易了,他們動動嘴皮,就可判人生死,滅人九族。然而,那樣的威嚴是強大的,卻也是可怕的。比起毀滅,人們更敬仰“寬恕”。
今日,此刻,在這個暗室之中,他們談判的結果將直接導致程國的將來。他們無情些,帝都就一場血雨;他們仁慈些,則有麗日晴天。
這樣的關鍵時刻,個人的恩怨、喜好、私念,的確是要摒棄的徹徹底底,才能做出最正確的抉擇——薛採,沒有錯。
姜沉魚將目光轉向姬嬰——公子,也沒有錯。
得出這個結論後,她的心一下子就變得平靜了,原先的浮躁不安猜疑,通通煙消雲散。
而赫奕,顯然也被這番話說服了,沉吟許久後,道:“你們想怎麼做?”
“很簡單。”這回,終於輪到姬嬰說話,“快刀斬亂麻。”
“怎麼個斬法?”
“齊三國之力,迅速扶植程國一位王孫成為下一任程王,處死叛黨,平定內亂。”姬嬰的語調並沒有加快,依舊如平時一般從容,然而,隨著這樣一句話,室內的氣氛更肅穆了幾分。
彰華問道:“你想扶植誰?”
赫奕輕哼道:“肯定不是頤非了,否則他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彰華緩緩道:“頤非的確是個人物,表面看似荒誕不羈,但胸懷大志,可惜,聰明的過了頭,也任性的過了頭。以他的實力,本無需裝瘋賣傻,但他卻偏要,或者說嗜愛特立獨行。這樣的人,可以是最好的名士,但卻絕對不能當帝王。帝王,要必須捨得,捨得放棄自己的一部分特徵。不中庸,無以成表率。所以,如果讓他當上程王,程國將來民風如何,難以想象。”
赫奕道:“那涵祁更不行!就他那種好戰的性子,當上程王后,活脫脫是又一個銘弓,到時候頻頻開戰,不是給我們添麻煩麼?”
彰華道:“不錯,涵祁是萬萬不行的。”
赫奕道:“那麼只剩下了麟素。他雖然為人庸碌懦弱了些,再加上身體不好,當了皇帝后,雖然對子民無益,但也不至於變成禍害。也罷,就選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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