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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羨慕。”
林音還是一語不發,面露苦笑。可憐的孩子,她肯定還在為中考的事情擔憂著,我下定決心,如果她沒考上,我是不會讓她嫁給那個鰥夫的。
可能是因為我的童年缺少溫暖的緣故,我很喜歡這一家子,除了那個保姆。爺爺奶奶管她叫小李。我覺得小李比我大不了多少,但比我還要冷漠。她眼睛尖尖的,嘴唇特別薄。她看林音的眼神,以及看我的眼神,總有一種不知道從哪來的倨傲。
有一次我陪林音在院子裡散心,想分擔下她的壓力。
小李走過來,“伊蝶,你上次帶得那條圍巾借我幾天吧。”
我不喜歡她,就不想借,很冷淡地說,“你要圍巾幹什麼?”
她笑得非常誇張,還有點低聲下氣,“我想給我弟弟織條圍巾,可我沒有樣子去照著做,所以……”
她這樣說,我還能不借嗎?更何況林音還在我旁邊,我不想給林音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以是可以,你珍惜些,我就那麼一條。”
“當然,你放心好了,我織完就給你。”
過幾天,我正幫林音打掃,爺爺把我喊進屋。
“伊蝶啊,”爺爺遞給我一個包裹,“這裡是衣服,但是有些破損了,你把它交給小李,讓她打些補丁。”
“爺爺,我也會一些女紅的,我來幫你做吧。”
“不,不用了,這種粗活還是交給小李吧,我看音音這兩天不太愛說話,還得麻煩你辛苦辛苦,多陪陪她。”
“我在您家吃了那麼多天白飯,陪陪林音那是應該的。”
我去保姆的偏房把東西給她,“林姐姐,這是爺爺交給你的衣服,讓你縫補縫補。”
“知道了。”她把東西接過去,就頭也不抬了。
她看我站在這裡,就說:“還有事嗎?”
“我想看你怎麼縫補衣服的,我雖然會些織織補補,可水平太低。”
“我織東西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身邊。”她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有些人就是讓人討厭,讓人討厭的也不只她一個,要是因為每一個這種人而生氣,這日子就一天也過不下去了。我不再理她,轉身就走,也沒有把門狠狠摔上,顯得我跟她一樣似的。出屋的時候,我瞥見我的圍巾被揉成一團被放在一個小塑膠袋裡。她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圍巾的?要不是看在林音的份上,我估計我又要發作了,畢竟那幾天心情總是很糟糕。
是的,我的心情很壞。我來到這裡快兩個月了,我什麼都沒種成,兩個口袋裡快窮得只剩下秋風了。除了晚上能和林音說會話,白天我幾乎都是在跟我院子裡那些怎麼也不願開花的花說話。秋天來了,葉子黃了,鳥兒們飛走了,這些,都徒增了我的難受。從前過久了紙醉金迷的日子,身體有了慣性,每天夜裡輾轉反側難以入睡。這也是代價。我翻開《莊子》,希望可以讓自己燥熱的心安靜下來,可一個個我看不懂的方塊字讓我眼花繚亂更加煩躁。這裡的生活不詩意,充斥著赤果果的無聊苦悶。幻覺破滅了,現實以一種殘酷的方式呈現在我眼前。我想回去了,我想放棄了。都說田園生活有著寧靜的美,可為什麼我嚐到的卻都是苦澀?老師以前教過我們許多東西,像田園生活是美好的,相貌是不值得重視的。可當我們照著鏡子,出現的卻是一張自己都不忍看的臉,尤其是自己有了心上人之後,誰還敢說,臉部生硬的線條對自己的心情不會產生沉重的打擊?鳥兒們無毒無害,人人喜歡;癩哈蟆無毒無害,人人喊打。
我要重操舊業嗎?這也未嘗不可。做那行做到35歲再退休,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找一個老實的男人嫁了算了,這是我們這些人最基本老套的結局。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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