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寧王(第1/2 頁)
青冥離開房間。
肖言琅這才問,“怎麼了?”
行遠道,“方才我聽見動靜趕來此間,殿下正緊握著青冥的手用力拉扯,我叫了殿下幾聲,殿下夢魘了一時未醒,但接著就見青冥對殿下動手。”
肖言琅記起夢中胸口的震痛。
行遠說,“我自然上前阻攔,只是——”
行遠頗有些難為情地撇撇嘴,支唔著,“被他以刀柄擊退又以刀尖指我。當時殿下面色痛楚,青冥很快又於殿下胸前雙指開穴,我便知青冥是在幫殿下醒夢,也就沒有執意上前了。”
這醒夢之法實在野蠻。
“殿下。”
肖言琅沒反應。
行遠跪地,“殿下,卑職什麼都沒聽到!只是那小梟衛——”
肖言琅有氣無力地笑笑,“夢魘中被刀下亡魂索命,難免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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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如肖言琅所料,寧王肖言仁帶著赤憐前來客棧。
寧王登門,肖言琅自是親身相迎,“言琅見過寧王殿下。”
肖言琅揖手行禮,寧王忙扶他,“此處只有你我兄弟,何必拘禮?”
“是,皇兄。”
行遠隨後,“參見寧王殿下。”
寧王說過免禮,問道,“楚將軍不與皇弟同住客棧?”
肖言琅狀似無奈般笑道,“皇兄怎會不知,論私交,我同他如何相處,那件事總歸橫亙在我與他之間。”
寧王只是嘆氣,什麼也沒說。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有數,肖言琅所提那件事,無可談論。
赤憐在一旁笑問,“怎不見青冥?”
七大嫋衛自蒼龍魁設立以來便有隻禮敬君主的特赦,即使見親王也可不見禮。寧王都不斥責,肖言琅更不在意。
肖言琅指指屋頂。
青冥正坐在簷邊,垂眼看著簷下之人。他亦不與寧王行禮,只是看到赤憐抬頭看上來,才喊道,“憐。”
這是肖言琅第一次聽青冥主動叫一個人。
寧王亦抬頭看了一眼,與肖言琅說,“這大內高手皆是如此桀驁。”
肖言琅無聲輕笑,側身擺手請寧王入內。赤憐旋身跳到屋簷,未落定便以摺扇擊向青冥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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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此番前來,便是聽聞了“有刺客行刺永樂王”的訊息。
“可有探查到底是什麼人?”
肖言琅捻杯蓋輕剮杯沿,掃了掃茶湯,“皇兄知我素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方未曾得手,我也懶得多生事端。”
“皇弟此番自請出使燕郊,可是有不少眼睛在看著的。”
肖言琅抬眸,“皇兄高見?”
寧王端茶小小品了一口,“王氏餘孽最後的蹤跡便是在皇弟此番出使的路線上。”
這一點,眾所周知。
寧王道,“但蒼龍魁與監察司追查數年無果,皇弟若是一朝得手,以為如何。自然,王氏餘孽應當不會放過任何復仇的機會。”
肖言琅沒說話,他不是沒想到。代天子出使這樣的必爭差事,襄王會放手,無非就是寧王所說的這些。
他身邊帶著青冥,回想涼河旁遭遇行刺,若非他制止,來人撤離迅速,青冥即便不能將人生擒也能將對方趕盡殺絕。
即使遭受伏擊,路上還有楚河率兵馬護衛。
此一次行刺不成,但訊息定已傳至想知道的人耳中,肖言琅也無法保證那晚的細節沒有被人透露出去,他身邊並非鐵桶,密不透風。
再下一次,便不是他想放就能放的。
他是被放出來,釣魚的餌。但血海深仇之下,明知有詐也會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