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眼疾(第1/2 頁)
楚河像受了驚嚇又像是憤怒般猛然起身,吼的那一嗓子引得不少人看過來。行遠遠遠地看著,想過來問詢又覺不妥,糾結半會,索性不看不管,更呵令其他人別看著。
肖言琅別開頭,匆匆掩去自己不小心流露的黯然神色。
楚河看了肖言琅好一會,然後坐下,“一英武將軍,一鬼魅刺客,你竟也能強行聯絡在一起。”
語氣譏諷。
肖言琅恢復了情緒,笑說,“最近我的眼睛,總是會突然看不清。”
“我看你是瞎了眼!”楚河低聲怒呵。
在楚河心中,那個人是霽月高風無人可比,在肖言琅心中應也是如此。至少那場令人無法置信的叛亂之前,楚河一直這樣認為,在肖言琅心中,那個人不可取代。
在那人心中,肖言琅也一樣。
楚河譏笑,“這便是你無端關注起那名小梟衛的緣由?”
肖言琅沒說話。
楚河又道,“你是想說那小梟衛與尉風像?還是要說你思念尉風成疾,都恍惚出幻覺來了?”
肖言琅仍舊沉默,眼簾垂下去,看著眼前長著零星青草的泥地。
楚河不解恨,要解恨,“肖言琅,不用在我面前扮這情深,扮這可憐。你惺惺作態,換不來他們的寬恕,也不是為了與我和解,都是為了讓自己好過——”
喉結一痛,楚河的話戛然而止,脖頸生涼,玄鐵黑刃幾乎同時抵至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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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一言不發。只是有意側身擋了自己橫在楚河頸上的望舒刀。
從身後看,只以為他半蹲在楚河身邊。
肖言琅與楚河二人皆後知後覺,尤其是楚河。突然炸開的情緒將他淹沒,他近乎失控,完全沒注意自己在說什麼話題,說話聲也因情緒一聲一聲放大。
楚河平復了情緒,而青冥的刀也在此時移開。
望舒刀繞青冥手背一圈,收回刀鞘。
不知青冥以何物輕擊楚河咽喉,楚河壓根沒看到青冥出手,只覺得喉嚨處被什麼小東西彈擊了一下,便能正常發聲了。
青冥轉身走開,頭也不回。
遠處行遠見青冥走來,也收回視線,不再看著肖言琅處。
肖言琅叫了聲,“楚河。”
楚河平靜地說道,“我回城後問了很多人,你有沒有替他求過一句情,開脫過一句。沒有。那麼多人為他說過話,唯獨你,自始至終,一句都沒有。先帝賜你的那枚金狴令,不是不能保他一條性命讓他遠遁江湖。言琅,我想不明白。”
肖言琅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八年前,彼時尚且只是姝嬪的母親謊稱病重急召他回京都,路遇伏擊被逼入瘴林,也是那時撿到青冥。肖言琅那時就想過,離那處最近的是青猊後營,其中諸多由王氏招募的江湖能士。
回至京都,母親百般叮囑他不可與王氏走得太近,甚至不准他再去邊境。
肖言琅艱難開口,“我也想過,尉風於我,起因是否也有幾分緣由是因我為皇子,是否也摻雜了幾縷心思為派系爭鬥鞏固陣營。”
到底生於帝王家,這樣的猜忌與生俱來。
楚河笑了,笑了好一會。
肖言琅也笑,繼續說,“金狴令只能用一次。”
楚河說,“他是可以走的。”
肖言琅喉嚨一窒。
楚河笑道,“青猊軍四散,所謂的王氏餘孽至今都無法追查清剿。以王氏當年在江湖的影響,他要走,還輪得到你去討伐?肖言琅,他一直都知道,他很瞭解你。”
楚河站起來,喚來先鋒傳令準備啟程。
走出兩步,楚河停下,“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