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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專門討論淮軍援剿問題。此三信,其二收入曾氏全集,但已經&ldo;刪改&rdo; ;其一,則迄今未曾收入。而這封未曾收入的,最能表現曾國藩對援剿問題持何種態度,可作為前此立論的依據。此信甚為關鍵,故全文抄錄:
&ldo;沅弟左右。廿夜接十七夜來書,不忍卒讀。心血虧損如此,愈持久則病癒久愈深(原註:幸每信字跡到底不懈,每次佔六壬 皆好)。餘意欲奏請少荃前來金陵會剿,而可者兩端、不可者兩端。可者:一則渠處炸炮最多而熟,可望速克;一則渠佔一半汛地,弟省一半心血。不可者:少荃近日氣焰頗大,恐言語意態,以無禮加之於弟,愈增肝氣,一也;淮勇騷擾驕傲,平日恐欺侮湘勇,克城時恐搶奪不堪,二也。有此二者,故。然弟心、肝兩處之病已深,能早息肩一日,乃可早痊一日;非得一強有力之人前來相助,則此後軍事恐有變症,病情亦慮變症也。特此飛商:弟願請少荃來共事否?少荃之季弟幼荃 ,氣宇極好,擬請之日內至弟營一敘。弟若情願一人苦掙苦支,不願外人來攪亂局面,則飛速復函。餘不得弟覆信,斷不輕奏先報。餘俟詳復,即問近好。國藩手草。四月廿日夜&rdo; ;
信中有兩句話,可視作曾國藩對助剿一事的處理原則。一是&ldo;餘不願請來與弟共事&rdo;,二是&ldo;餘不得弟覆信,斷不輕奏先報&rdo;。前者,是曾國藩的建議,後者,則表示此事之決定權終由曾國荃掌握,他不同意,曾國藩絕不會主動申請乃至同意助剿。曾國藩不願意淮軍助剿的兩個原因,簡言之即&ldo;兵將不和&rdo;四個字。曾國荃、陳士傑相繼拒絕赴援江蘇,李鴻章才得到一展身手的機會,雖說兩年間建功立業,聲名鵲起,但無疑有一股不能釋懷的怨氣;黃翼升事件,也讓他覺得曾國藩並不諒解他的苦衷。曾國藩自能明白這層心意,因此,擔心李鴻章會藉機洗刷過往在曾門受到的屈辱,對曾國荃有倨傲&ldo;無禮&rdo;之舉。淮軍此行,不但帶來攻城利器,也將帶來肅清江蘇的&ldo;驕傲&rdo;,相對於困敝憊乏、一籌莫展的湘軍,他們是&ldo;強有力&rdo;的外援,不敢保證不發生惡客欺主的事情。加之已有劉銘傳&ldo;豈能當我巨炮&rdo;的傳聞,對於屆時能否調和、彈壓客軍,曾國藩更是缺乏信心。曾國荃也說:不畏少荃佔我之名,而頗畏季泉(鴻章弟鶴章)之勇不受約束 。由此可見,不願淮軍助剿,最根本的原因固然是湘軍不願分功(不便出之於口),實際的困難則是湘、淮兩軍共事易釀內訌(適可引為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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