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輓聯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左宗棠寫的那一幅。曾左不和,早就是官場、鄉裡公開的談資,左宗棠又是一貫不假顏色的直性子,正在甘肅平亂的他會寄來一幅怎樣的輓聯呢?傳言說左宗棠聽到曾國藩贈諡&ldo;文正&rdo;,極為不悅,說:&ldo;他都諡了文正,我們將來不要諡武邪麼?&rdo; 左伯爵的輓聯要是捎帶諷刺之意,先不說別的難堪之處,單單是否在靈堂懸掛就夠曾家人斟酌幾番的了。終於,左宗棠的輓聯寄過來了。想看熱鬧的大失所望,忐忑不安的放下心來,他寫的是:
&ldo;謀國之忠,知人之明,自愧不如元輔;同心若金,攻錯若石,相期無負平生&rdo;;
除了&ldo;攻錯若石&rdo;四個字,其他都是恰如其分的讚揚,而&ldo;攻錯若石&rdo;,也只是實事求是地講出二人&ldo;和而不同&rdo;的交往實況,無所寓其褒貶。曾國藩生前,左宗棠和他書信往來,從來就是稱兄道弟的平輩稱呼,不講官場前輩、晚生那一套。同治元年,曾國藩奉旨以兩江總督協辦大學士,算是兼管地方的&ldo;國家領導人&rdo;,左宗棠當時不過浙江巡撫,寫信過去還是自署&ldo;愚弟&rdo;,並說:&ldo;依例應&l;晚&r;。惟念我生只後公一年,似未為&l;晚&r;,請仍從弟呼為是&rdo; 。這幅輓聯的落款,卻自署&ldo;晚生&rdo;,更是給足了曾家面子。
斯人已矣,風波不息;直到今日,很多人還是不相信左宗棠這幅輓聯就是他的心聲,而認為這不過是照應場面的客氣話。伯牛無意翻案,謹就讀書所得,略為爬梳,按照時間順序,羅列曾、左之間三次最為重要的衝突。孰是孰非,孰枉孰直,讀者自能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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