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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飯桌上會遞過兩張戲票,或者音樂會的席位,都是江天想到要看但因為忙總是陰錯陽差錯過訂票時間的。江天拿著票,看一眼鎮定坐在那裡等待的顧雲聲,心裡默默嘆一口氣,再推一張回去。
顧雲聲要什麼,江天很清楚,江天能走到哪一步,顧雲聲也不是不知道。但兩個人就像是鐵了心打完啞謎打太極,就這麼不動聲色耗著,飯照吃,戲照看,江天偶爾去一次片場見白翰,要是碰到顧雲聲也在,照樣人前微笑著打招呼。
某天江天又去清安寺,經過觀音殿前,難得沒見到顧雲聲的人。這天出了一點狀況,調配的顏料畫上去,被雨水打過後立刻就變色,顏色斑駁不堪,幾個畫師氣得臉都變形了,拉住江天抱怨了一番,一直到日落不能再施工,才算是告一段落。他雖然走得晚,卻還是沒有看到顧雲聲,心裡稍稍詫異了一陣,也沒刻意去找他,出了寺門正準備一個人回去了,就看到一輛計程車從路的另一頭開過來,正好在他眼前停住,車窗搖下,正對上顧雲聲的笑臉:&ldo;今天去交稿,王臺送了一筐大閘蟹,只只有四兩重,我想來想去,只能煩勞你打理了。&rdo;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江天懶得去追究為什麼明明有車的人還專程打車來清安寺,點點頭,也習以為常一般說:&ldo;下車吧,你要吃螃蟹,那我們還要去買個蒸鍋。&rdo;
話音一落,就見顧雲聲眉開眼笑下得車來,手裡提得一個竹簍子,塞得滿滿的都是螃蟹,蟹螯刮著簍壁,發出刺拉刺拉的輕響。
車行途中江天說:&ldo;哪裡能次次這麼巧碰上,我來清安寺的時間又不固定。&rdo;
顧雲聲嘴角有一點世故的笑容,答得乾脆:&ldo;哦,我手頭有一些電視臺情景劇的觀眾票,你那個喜歡看電視的女學生,叫什麼名字?&rdo;
江天愣了愣,末了嘆了口氣:&ldo;原來如此。&rdo;說完想起周芹看顧雲聲的眼神,又說:&ldo;她一個涉世不深的學生,你這件事做得不好。&rdo;
顧雲聲失笑:&ldo;反正這票不送人也是放著作廢的,又是你的學生,不是兩全其美嗎,江教授。&rdo;
這個稱呼聽得江天眉頭一跳,臉上陰晴一陣,說:&ldo;你要是非要叫,加個副字。&rdo;
到了超市門口,江天停好車下去買蒸鍋,留顧雲聲在車裡等。這時天下起小雨來,路上行人紛紛打起各色的雨傘,整條街道也在瞬間多彩起來。天氣雖然壞,但這個冷漠的城市卻因此而溫暖起來。顧雲聲看見手拉手打著一把傘的老夫妻,也看見把年幼的女兒背在背上的父親,年輕的戀人們此時更是像兩粒糖豆,恨不得粘在一起,而一把傘下就是他們的王國。
他不知不覺就入了神,直到江天攜著雨絲和燈火色回到車裡,才驀然一醒,掩飾著說:&ldo;怎麼去了這麼久。&rdo;
&ldo;我挑了一壺黃酒,等一下可以喝一點。&rdo;
去江天家的路上顧雲聲覺得有點困,就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安心的緣故,直到車子停才醒過來。察覺江天正看著他,顧雲聲笑笑:&ldo;寫完這個本子我至少要休假半年。&rdo;別的就一句也不肯再解釋了。
螃蟹上鍋之前江天煮了一鍋西紅柿打滷面,和顧雲聲分吃。吃完正好螃蟹也蒸好了,蟹甲在燈光下紅澄澄閃著油光,每隻拆開都是膏肥脂滿。顧雲聲舀了兩勺姜醋到碟子裡,說:&ldo;冬天近到了,這也是今年最後一批大閘蟹了。&rdo;他怕燙,提起一隻螃蟹的鉗子,看著撲上臉來的白氣,半天沒下手。
江天記得顧雲聲喜歡吃尖臍的,就拆了一隻公的,放到他碗裡,自己又拆了一隻,才說:&ldo;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