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絨花(第1/2 頁)
,後坤
總算等來了一點訊息,可惜人到底怎樣還是沒音訊。
皇帝胃口不好,吃了幾口菜便撂在一邊,問道,“那九回來了嗎?”
外頭那九剛到,忙爬上御輦,跪在門口回話,“主子放心,奴才瞧素姑娘氣色好多了,只是還沒消腫,依舊戴著面紗,不好意思見人。明兒個該差不離了,奴才讓她明兒來謝恩。”
皇帝喝口水,郭謙託來一口盂盆來接,咕嚕咕嚕漱過口,接過巾子拭口。“等好透了再來當值,別催她,讓太醫每日去問脈,需要什麼立時就去辦來。”
那九應了嗻。皇帝猶疑一下,問,“雅布的事,暫時不要跟她說。等有了準信兒,一併告訴她。”那九垂目應了。
松齡跟素格靠著樹吃飯,為了趕路,吃飯都是就地,半個時辰後還要上路。一抬頭見了翠微,松齡招呼道,“喲,您怎麼來了,用過飯了嗎?要沒吃,這兒有多的,還有萬歲爺賞的兩道菜,這道清燉鴨真是不錯,聽說得將鴨子提前放進坩堝裡蒸三天,要不您嚐嚐?”
這頭松齡張羅要翠微坐下來一起吃飯,素格便涼聲道,“其實要我說還是主子會疼人,誰不知道這鴨子肉最能清火平氣,這是怕我身子弱,給我去毒呢。您說呢?”
她是衝著翠微說的,見了翠微不免有點火大,所以話裡話外的氣翠微。
翠微來是瞧動靜來的,聽素格這麼說更是沒心腸,虛頭巴腦應了兩句,問了問素格臉可好了,瞧完了就匆匆走了。松齡瞧她走遠,嘻嘻道,“瞧見沒,兩句話就氣的急赤白咧的,何苦呢,早知道這樣不如別害人。”
素格心裡也痛快,這兩日一直想著既然出了城,野地裡可是什麼都不缺,料定翠微嬌養大的,必然怕什麼蠍了虎子【北京人管壁虎這麼叫】之類的,往她車裡扔一個,保證嚇得打尿顫;或者隨便採些雞了狗子【蒼耳,渾身刺】拿帕子包好了等她坐,這些淘氣方子永常小時候跟她玩過,多的是。
這會兒她心情好,打進了宮,油水可是太少了,甭說鴨子,肉都吃不上幾回。皇帝賞的清燉鴨子,是不是為了給她清火不知道,倒是飽了她跟松齡的口福,好好祭了五臟神是真的。
氣走翠微後打著飽嗝兒,舒舒服服的倚著樹吹風,覺著今兒氣得翠微夠嗆,就當給她扔過蠍了虎子吧。她這人不愛記仇,可跟翠微這兒再沒下回了。
這樣又走了三天,就到了昭陵。第二日是清明,當晚早早紮了營。走了五日,人馬都有些疲乏。皇帝呢,雖第二日還有一天的禮節,可還是叫了福倫當面問了孝淑睿皇后請靈的事辦的如何,聽福倫回稟說原先的妃陵地宮裡滲了水,好在這回請靈及時,開啟地宮發現還沒淹到金臺上,就立刻移出來,現下已經將梓宮暫停在了隆恩殿內,明日請神位時一併請出。
皇帝聽了臉上神色恍惚,很久後才道,“當年妃陵地宮修的倉促,先皇后受了委屈,好在今兒來了,想來一切也都是早有安排。明日先請先皇后入吉壤,朕祭奠完先祖,再親自去安放。”
福倫自是諾諾應了,退下又跟各處對了一遍明日的禮儀,一一安置妥了才安置。
皇帝託著頭閉目養神,聽到送茶聲音才緩緩睜眼。
松齡小心翼翼奉上茶,皇帝的行在一應俱全,銅茶炊上水還是用的帶過來的玉泉山的水,並不用昭陵內的井水。這就是帝王的講究。
皇帝抿了一口茶,是新進的明前龍井,茶味清甜。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吩咐安置。
翠微盈盈的上來替皇帝解衣領上扣襻,松齡將床鋪鋪好便下去了。
一股幽幽的香氣撲入皇帝鼻中,微帶松木清新又夾雜著茉莉芬芳,這味道一下子驚醒了正渾渾噩噩的皇帝。翠微身量到他鼻頭,睜眼便見一朵淡粉通草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