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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寧帝安撫的拍了拍高鉞的肩膀,將一枚令牌塞在高鉞的手中:「不用多說,朕明白你的心意,造化弄人,誰又會真的預料今後呢?這個你好好的收著,從今以後,朕將這大雍宮,這帝京的都交付於你了。」
高鉞注視著手中的令牌,竟是禁軍統領的兵符:「陛下!顧統領兢兢業業,何故……」
泰寧帝冷笑了一聲,抬手打斷了高鉞的話:「朕知道他是個盡忠職守的好臣子,當初翠微山之行,顧統領可是特意同你換了幾日的班,跑去給太子殿下請安問好。他有這份忠心,朕又豈能不成全他?放心好了,顧統領如今也算是高升,不會對你有什麼怨氣。」
高鉞斂目道:「陛下有命,自不敢辭,末將也不怕顧統領有所怨氣,只是這樣平白架空了顧統領,只怕貴妃娘娘那裡不會善罷甘休,如今陛下在宮中看似有恃無恐,但後宮之中,貴妃娘娘經營多年……末將已掌了城門護軍,也兼顧了禁軍副統領一職,實然有沒有這個兵符,只要陛下有令,末將必不會有負皇命……」
「話雖如此,可許多事都要名正言順,不是你的事,是朕對顧澤中有了嫌隙。往日裡朕孤身一人在這宮中,無甚可怕的,貴妃所要的一切,只有和朕在一起,她才會得到的更加的名正言順。是以,不管榮貴妃如何折騰,如何籠絡太子也不過是為了一條後路,朕可以不計較。」
「但今時今日,朕已有所牽掛,也有了禁忌,無論如何都不敢將身家性命再交付於慕容氏。可放眼整個朝廷,朕又能真的相信誰呢?」
高鉞正色道:「陛下不必如此不安,放眼整個朝廷,大多都還是忠於陛下的臣子。」
泰寧帝側了側眼眸,看向高鉞片刻,垂眸冷笑:「呵呵,如今還說什麼忠心?只要是忠於皇甫家,不管忠於誰都能稱個『忠』字。你父親當初助朕良多,可若太子此時能付出更高的籌碼來,說不得也能故技重施的。王氏這樣計程車族門閥是最不可靠的了,若你永遠高坐皇位,也許他們永遠翻不出大浪來,不過是為了宗族利益有所隱瞞罷了,但若是皇位有所閃失,朕能穩住尚好,若不能穩住,只怕第一個落井下石就是王氏!」
「慕容氏自不必提,皇長子也好,皇長女也好,只怕到了榮貴妃手裡,都得不了好去。敏妃溫順膽小,榮貴妃自來心狠手辣,即便放過了皇子皇女,也不會放過敏妃。陳氏如今已出了未來的太子側妃……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善變,陳氏若再有些權勢,即便太子妃之位,也可搏一搏的。」
「謝氏乃太子的母家,又有謝貴妃的一條人命在,無論如何都要被要雪藏了,若一朝得勢,即便是太子願意放過朕與那孩子,謝氏都不見得願意給朕一條路走。還有那些武將,朕從王府帶出來的,哪個都是資歷不夠。算來算去,也只有你。高氏一族歷經三代,你年紀輕輕軍功累累,且為人正派,朕信得過你。」
高鉞能從泰寧帝平波無起伏的話語中,聽出許多恐懼以及失望來,可幾次張嘴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許久許久,高鉞沉了一口氣:「陛下放心,不管怎樣,末將都不會讓這帝京亂起來,誓死保護陛下與……敏妃腹中孩兒!」
泰寧帝輕笑了笑,似乎一次說了太多的話,眉宇間已有些疲憊,臉上也露出了倦色。他背著手站在涼亭邊緣的位置,一陣秋風吹風,樹隨風動,將泰寧帝一絲不苟的髮髻,吹得有些散亂了。
「子烈,你也來看看。」泰寧帝聲音之中,有種難喻的蕭瑟落寞。
高鉞上前幾步,站在了泰寧帝身後半步,望向一排排的樹叢:「看什麼?」
泰寧帝站在原地許久許久,久到高鉞以為他不會回答了,卻聽到極輕的喟嘆:「起風了,也不知是那樹在動,還是風在動……」
第69章 第三章:千金縱買相如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