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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炎熱的夏天,屍體腐爛得非常快,十來天后,腐爛的屍體發出陣陣臭氣,終於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三個死者因此才被人發現報了警。腐爛的屍身難辨臉容,三個死者身上沒有任何物件,在核對失蹤人口時,才知道其中有具屍體是高新源,有具屍體是餘傳虎。而吳森嚴因為是海歸人員,又沒有住在親戚家,所以他的屍體成了無名屍體。
那時候的確有流氓幫派,警察把這起兇殺定為黑社會事件,認為被殺的三個人必定是得罪了幫派,才招來殺身之禍。因為高新源是沈華文的律師,死人的住宅樓又是沈華文的宅基房,警方自然查問沈華文。沈華文告訴警方,那座住宅樓是他剛剛翻新的房子,負責這件事的是高新源,其他的事他一概不知道。
要知道農民的田地與宅基房是不能夠公開買賣的,私下買賣雖然可以,但在法律上相當被動,更不可能辦理土地證和房產證。雙方當時只是寫了轉讓契約書,中介人是吳森嚴,證明人就是高新源,三個人死後,轉讓的契約書也不見了,沒有了契約書,那塊田地和住宅樓又屬於沈華文了。所以,沈華文對警方講的話顯得真實有效,所謂的&ldo;三刀幫&rdo;又無從查尋,案件因為缺少線索與證據,被擱置在一旁。
一個月後,吳森嚴在海外的親人因為一直沒有他的訊息,便從國外趕回國內查詢,警方才終於知道另一具屍體是誰。知道另一個死者的事情後,警方再次對沈華文提問,沈華文對買賣田地的事矢口否認,稱高新源從來沒有跟他提過,只是建議他把田地前面老舊的宅基房翻建一下,造座住宅樓,等鄉鎮發展後,就是一筆不錯的財富。
警方沒有在沈家的帳戶上查到那筆買賣田地的資金,吳森嚴的親人又拿不出任何據證,所以,對沈華文的指控不成立。最後,警方將案件判斷為,是高新源想騙取吳森嚴家買田地的錢,他假意建議沈華文去翻建宅基房,背後跟吳森嚴談好買賣樓房的交易。在住宅樓造好後,串聯幫派,與吳森嚴他們交易時取錢殺人,沒想到幫派的人更黑,取了錢連他也殺了。由於&ldo;三刀幫&rdo;在作案後完全銷聲匿跡,警方在查詢無果的情況下,案件就不了了之,吳森嚴的親人也只能含恨離去。
&ldo;我的父親因此名譽掃地,無辜慘死的他,還要背負道德淪喪的指責。為了父親,我才考進警校,成為一名警察。十年過去,&l;三刀幫&r;沒有任何風吹草動,荒墟玫瑰園安安靜靜地聳立著,後來沈華文死了。&rdo;高平膺冷笑一聲,&ldo;就在我選擇忘記過去的時候,忽然接到沈華起的電話,再一次勾起我查案的心結。&rdo;
十年前的事讓葉婉明白,自己十年前在門邊看到的,只是三分之一的死亡現場。現在,她也徹底讀懂高平膺在聽她講述十年前的驚遇時,眼裡閃現的憤怒,他當然有資格憤怒。因為她的沉默,讓三個痛苦死去的人,在死後連屍體也還要遭遇痛苦的屍爛。她也知道自己很罪惡,不是法律方面的罪惡,而是心理的罪惡,假若她當時沒有將宅門帶上,開啟的宅門,會不會讓人早點發現屋裡的慘景。可她還不太相信高平膺的話,葉彩霞介紹他時,說他是沈華起朋友的兒子,如果他的父親與沈華起也是朋友,或者是他的母親跟沈華起是朋友,有十年前的那宗凶事,沈華起怎麼會這樣毫無顧忌地叫高新源的兒子過來。
&ldo;難道,沈華起不知道你是高新源的兒子嗎?&rdo;葉婉疑惑地問。
&ldo;他跟我繼父是朋友,他也沒見過高新源的兒子,所以不知道我是高新源的兒子。&rdo;
這個解釋還是合理的,沈華起與高平膺的繼父是朋友,自然不會去了解朋友的家事。葉婉迴轉過來去想吳森嚴,這個姓氏,讓她一下子想起昨晚的會談,怪不得高平膺老問有關姓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