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夜雪綿綿細無聲(第2/3 頁)
所有後來見到秦愚的人都這麼說,他們只知道,已經衝到面前的雪鬼霎那間灰飛煙滅,只知道下了幾個月的雪戛然而止,不知道秦愚走到長城下時已經凍得體無完膚,不知道那裡有無數的雪鬼等他送死,他的劍劈死了無數讓他死的雪鬼,那密不透風的銀甲,被密如織網的冰刃打的支離破碎,決劍在插入長城時,巨大的衝力把他打到了一里外遠,那劍也瞬間失去了光彩裂成碎片,成了一堆破銅爛鐵。
他也像只孤魂野鬼一樣,無力的昏死到了寒冷的雪地裡。他成就了所有人的願望,也成就了他自己。
好在秦愚還是回來了,他記得無憂的話,她讓他活著回家,他還要回去見她,告訴她一切塵埃落定了,一切都結束了,他們再也不用流浪,再也不用在乎別的事情,他做到了,他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做到了所有人想讓他做到的事。
“雪鬼盡除,長城穩固,穆阿恪也痊癒了,秦愚歸還了王權,迴歸大津。”
“那他知道無憂的事嗎?”
嚴洌搖了搖頭,他說偷看的定國公的戰況裡沒有寫。
“殿下,桓王殿下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上京又開始下起雪來,傍晚的時候天越來越黑,眼前卻越來越白,秦敘跑去迎接秦愚時,卻被告知秦愚回來的很慌張,直接就往桓王府回了。
秦敘停下了腳步,往回走了兩步,卻又往桓王府去了。
她在桓王府門口撞見了秦愚,他一臉鬍子,雙目空洞,眼底掛青,瘦削的面孔上盡是痛楚,他一見到秦敘就抓住她,問她無憂去哪了。
青君和牧昀站在他身後,只能看到青君滿面的迷惘,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皇帝不會是秦愚,秦愚也沒有了無憂,她如今,又失去了什麼呢?
秦敘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盯著秦愚。
“為什麼都說她死了,為什麼?她沒有等我,沒有等我?!”秦愚像個瘋子一樣,頭盔也丟在了地上,顫抖的聲音猶如還沒有從北方的噩夢醒來。
可無憂的噩耗,同樣也是噩夢。
他忽然想起來,分別時她沒有說重逢的事,她只一遍遍說讓他回來,卻沒有說起她是否在家等他。
她知道,自己等不到他了,再也見不到了。
秦愚抖動著慘白的嘴唇,最終也沒能說出一句話,鬆開了秦敘就往府裡走。
他忽然想起無憂手上的珠子,想起了堅固的冬地長城,想起莫名其妙融化的雪,想起穆阿恪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說,要讓龍族迴歸神地。
他們要去東海。
那三顆珠子,她緊緊抱住自己時流下的淚水,她一字一句的叮囑……
他真是個傻子!秦愚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早就做好準備了,從西垂出發,她就已經做好準備了。他真是個傻子,還以為回來能見到她,以為毀掉決劍就還能見到她!
她不是不怨他了,她肯定還怨著秦愚,她只是不怨自己了,她願意無休無止的愛秦愚,她願意無慾無求的愛秦愚!
她拋頭顱灑熱血的愛著秦愚,成就秦愚,無所謂秦愚的愛是否同她一樣……她要成就秦愚去在拼死拼活的血肉裡,站起一位英雄,她便也成就自己,在一片死寂冰冷的深海中,也有一位走過漫漫大雪、千萬閉門的人間路的英雄,一位充滿熱枕充滿真情的神靈……
而她所存在的一切,都在慢慢消逝,空空如也的桐園裡,只有她舊時的身影,從他回憶裡一點一點清晰又飄散而去。
“無憂說,她還有一縷元神在你那半顆玉珠上……”
秦敘的話讓秦愚看向那半顆珠子,滿臉疲憊的他帶著鎧甲一下跪在了地上,秦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無聲的思念和痛苦的訣別,讓他憋悶的嘶吼不出聲音,好像喉口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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