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潼關人販 錦衣百戶(第2/3 頁)
人憤然咬牙道。
“好幾天前我就留意到了,收礦的人裡面都是復家莊戶。”
“這個銅礦原來歸韓家人,現在連韓家宅子都歸了復家,韓家那叫一個慘,老天爺不長眼,好人沒好報,惡人活千年。”
尚功德聽了這些話,暗暗盤算:復家看來作惡不小,該有不少仇人,人生地不熟的,找個復家的仇人作幫手才好事半功倍。
入夜逢雨,復五斗在門檻側長坐,盯著院外昏暗的樹影,心裡實有些思念妻子,從她嫁進家門以來,生兒育女不說,還要陪自己苦捱日子,飽一頓飢一頓,日漸消瘦,到頭來也沒能熬過去。都說多子多福,妻子生了三個娃,為了養活他們舍了自己性命,到底值不值呢。復五斗偶爾會想,若是少生一個,糧食就夠吃了,那妻子就不至於被複老爺給一腳踢死。
就在他為多生一個娃懊惱出神時,突聞院外隱約傳來一人行走的聲息。
“誰啊。”
“下雨,借個地躲雨行不。”
“成,進來。”
來人行止矯健,身形健碩,瞧著會武藝也說不準,復五斗有些害怕,但轉念又想,自己家就這點家當,有什麼好搶的,都說賊軍不搶窮人,真要是賊軍裡的那就是恩人。
“夜裡的山風帶著寒氣,小老兒自家釀了些酒,喝幾口能暖身。”復五斗取了個罈子出來,放在桌子上,又用火褶子點著油燈,拜賊軍所賜,今年官府沒有來催稅,家裡有不少餘糧,釀了十來斤的米酒,常被嘴饞的娃偷喝,只好鎖在櫃子裡。
“有勞款待,兄弟是北面來的礦工,回家路過此地。”尚功德舔舔幹唇,抓起酒盞一飲而盡。
“哦,那個銅礦近日新開好些個礦洞,請了老多人呢,工錢聽說不低。”
“是,工錢不低,有些還是本地人,聽他們說復家是一方惡霸,把復五斗家的婆娘給打死了。”尚功德白天在山坡上找人問清楚復五斗的宅院位置,待到夜裡才進村子裡。
“你,你不是路過。是來找我的。”復五斗後退了一步。
“不錯,我有法子幫你報仇。”尚功德並不否認。
“沒有什麼仇,我那婆娘不是被打死,餓成那樣摔個跤都會死,她是餓死的。”
“你不想報仇嗎。”
“想。”要說不想那是騙人,可就憑他哪能報仇,又想起復家的狠辣,復五斗頓時膽怯,忙改口:“不,不想。”
“不是讓你拿命去拼,復家跟賊軍有勾結,近一個月都有何異常。”
“我不知道,客人你走吧,我跟復家沒有仇。”復五斗苦苦哀求道。
“你是信不過我,那你看看這個腰牌,我是朝廷的錦衣衛,這件差事要是辦得好了,我升了官也一定提拔你做個總旗,跟著我幹,又能報仇,又有官做。”尚功德亮出一面錦衣衛百戶的腰牌。
“當官的。”復五斗像觸到毒蟲一般,猛然起身後退兩步,眼神萬分戒懼。
“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不肯助我,就要吃官司。”見這個小民害怕了,尚功德得意的要挾道。
“官,官爺莫開玩笑,我,我就一個草民,什麼都不懂,平時都不出門。”聽到要吃官司,復五斗差點尿了褲子,對小老百姓來說,那縣衙大牢就是活地獄,往年的村子裡常有人因欠稅被抓進去,衙門裡的胥吏用各種酷刑伺候,犯人家屬通常要變賣細軟,四處借錢才能把人救出來。可就算是活著出來,也已不成人樣,待熬過了徭役還能不死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來年依舊是家破人亡。
“復家有何動靜絕瞞不過同村人。你去幫我打聽一下,又不用多大本事。”
“是,是,官爺要知道什麼,小民自去打聽,不,不敢怠慢。”復五斗害怕的舌頭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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