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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了野男人
雲緗緗確然是感冒了,一躺,又過去三天。
這三天裡,她幾乎沒出過門,成日呆在前院西側的雅苑,那是侍女們的寢室所在地。像她這種五等侍女,住的是六個人一間的寢室。她成天躺著,看著同屋的侍女們進進出出。
房間的窗前,有一隻鳥籠,裡面關的,是那隻她抓來的鴿子。
今天她的感冒好些了,她走到鴿子前,用一根雞毛撣子上的羽毛去逗弄鴿子。
她想,離「死期」又近了些。雖然她冒犯公子的事,公子竟然意外地沒有追究,但也不知道她這麼個小侍女,到底有沒有給公子留下深刻印象。
要不……再把這印象加深一層,上個保險吧。
她取出紙筆,坐到桌前,開始寫:
章兄近日可好?雲妹自那日得見章兄,便被章兄之氣度深深吸引,從此,雲妹心裡,便有了巫山之雲,滄海之水。
從那日後院的對話來看,那位「允弟」,當是個愛寫詩的,她思考了一下,又補充寫道:
見君不若不見君,免得日日都是君;
奈何世無後悔藥,只把相思寄緗雲。
寫罷,雲緗緗拿起信紙來端詳了一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媽呀,她頭一次寫這麼肉麻的情詩。
不過,這臉皮她是沒打算要了的,她只想把自己這形象再在那位公子的心裡刻深一點,免得他貴人多忘事,忘了他這個身份卑微的「紅顏知己」。
雖說想「撲倒」他的女子很多,也不差她這麼一個,但她敢保證,她肯定是第一個敢一見面就撲上去的女子。
她把信紙裝進竹筒,再把竹筒綁到鴿子腿上,取出鴿子,往窗外一放,鴿子便從雅苑往內院飛去。
雲緗緗的爺爺曾經就是個養鴿人,對於怎麼讓鴿子聽她使喚,她自有一套辦法,經過這幾天的餵養,那鴿子儼然真成了她的了。
黃昏時,鴿子飛了回來。
雲緗緗興奮地跑到鴿子面前,見鴿子腿上有竹筒,心裡又驚有喜。公子回信了!
她取出竹筒裡的紙,展開來,只見上面,竟是一首詩:
見君確如不見君,不想君是女兒身;
奈何世無忘川水,莫再相思作章存。
她竟然收到了公子的復詩。這詩的意思是拒絕她?還說不要再寫情詩給他?連把對他的相思寫成文章存起來都不可以。
雲緗緗笑出了聲,結合她聽來的那些被公子拒絕的女子的下場,她怕是最最輕的那個。
她又拿來紙筆,寫道:
你是郎君我是妾,你是神仙我是凡;
雖說天差與地別,但這相思無貴賤。
塞進竹筒,放飛鴿子。
第二日,鴿子又飛了回來。
帶回來的信紙寫道:
我非神仙也非天,世道早已定高低;
縱使我心無差別,相不相思又何必。
她回:
若是相思寥無意,為何月老忙不及;
牛郎鵲橋會織女,我執桃花只待你!
鴿子飛走了,又飛回來,載書曰:
桃花開在春天裡,我心只有冬夏秋;
月老見我都得躲,沒有心情為我謀。
雲緗緗:……
好吧,當個有文化的古代人,是多麼重要!她覺得此番對詩吵架她快輸了。
最後再回一首,她保證,她再也不回了:
三生三世花為媒,奈何郎君沒有意;
你不愛我沒關係,我愛你已足夠矣!
她覺定再走一波深情,把自己這個小侍女的痴情刻畫得生動形象一些,日後那一箭射出的機率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