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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抬頭一看，卻發現這研究員是權子歡。

權子歡面上還帶著憔悴，嘴唇泛白，眼下烏青，身體更是瘦削到骨頭清晰可見的地步。

剩下幾聲對不起頓時卡在喉嚨中，簡季寧有些尷尬地消了聲。

權子歡抬眸看一眼簡季寧二人，視線落到景安身上，眸中光芒似是有一剎那的波動，隨後恢復如死水般的平靜，「景研究員早。」

景安淡聲問好。

兩人只是對視一瞬間，權子歡便垂下了眸，離開。

簡季寧拽了拽景安衣角，小聲問：「權家怎麼樣了？」

考慮到戰爭剛剛結束，國內形勢還不安定，軍部沒有把權家通敵的事情爆出來，只是由研究院私下做了決議。

「權家三級以上研究員保留身份，但剝奪權力，只允許參與實驗。權子歡不受影響，但終其一生不得升為二級研究員、且不得放棄研究員的身份。」

景安低聲說著，望向權子歡離開的方向，停頓了數秒才接著道：「研究院對他的處分，是權子歡自己請求的。」

簡季寧一愣，「為什——」

問至一半，他收了聲，這麼簡單的問題，想想就清楚了。

現在的權子歡就是權家的未來，他乾脆斷掉自己的前途，也就相當於徹底斷掉權家的心思，不再為那些人所利用。

但他才二十多歲，是研究院內缺一不可的人才，是可以預定一級研究員的存在，他還有大好的未來。

簡季寧嘆了聲，說不上是唏噓還是惋惜。

他忽然想到權子樂，那傢伙天天呆治療所傻樂，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這件事兒。

景安伸手牽住他，垂眸道：「走吧，畢業典禮那邊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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