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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這是重逢後第二次;他喊了我的名字,低沉的;微微嘶啞的……我不懂;這聲音裡的含義,但還是努力睜開了一條眼縫;我向著他伸出手,手臂卻好像忽然變得千斤重,分明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能觸上眼前他的臉;最後,卻還是顫抖著落了下來。
“想活下去嗎……?”雋行忽然問我,他這麼問我時,我正翕動著眼睫,掙扎在生死一線裡。
“這麼活下去,還有何意義……”他又喃喃,不像是問我,倒像是感嘆,這個問題,多少次痛不欲生時我也曾一千一萬遍的想過,那時我找不著答案也還是照樣活了下來,可如今,我悽然笑了笑,答案就在眼前,但不管天上人間,我卻,永遠都不能讓他知道。
雋行鬆開了握在箭把上的手,他抱著我站起身來,低低的看了我一眼,這才離開。
他扎的營地離這兒並不遠,當他抱著半身是血還插著一支箭的我出現在營地時,營地門前的侍衛全都神色異樣的單膝跪下,他吩咐說,“守在這裡不準任何人進來。”他匆匆掀開門簾踏進,將我輕輕放在軟榻上,我已感覺周遭的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溫度正伴著血液不斷流逝,因疼痛生出的冷汗卻布遍全身,我不知是冷還是熱,身子瑟瑟的抖動不停,他合上了全部的窗簾,這兒忽然變得很幽暗,暗得仿若等不到黎明的深夜,他點上了一盞案燈,那一點燈火在我孱弱的視線中跳躍著,像是,某個盡頭處的星光,我合了一下眼簾,雋行已將托盤擱置床頭,他拿起一把剪刀,剪開了我的衣物,肚兜和著凝固的血快,與衣裙粘在了一起,我瞧見了他眼裡的冷酷與不情願,他頓了一下,繼續撕剪,直到將半身衣物全都剪掉,我一直看著他的眼睛,終於疲憊不堪,眼皮快要合上時,雋行對我說,“別睡……睡了,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取了參片放進我的嘴裡,參片濃濃的藥味化進了味蕾,我又重新輕盈的張開了眼,四周彷彿比起方才明亮了些許,這種感覺,就像快要踏進鬼門關時,又被拉了一把給拽了回來,可我仍然在苦苦掙扎,被劇痛啃噬著,被他的眼神,啃噬著。
他拿起一個小瓷瓶,開啟蓋子,向著傷口的周圍細細撒著藥粉,這些藥粉滲透得很快,薄荷葉一般的清涼暫時緩解了疼痛灼灼,這時雋行的雙手,開始緩慢的握住箭身,他的眼神很暗,他淡淡的開口道,“提住一口氣,會有點痛,忍一忍。”
我輕輕扯住了他的袖口,雋行停下了動作,將我看著,我問他,“你還記恨我嗎……?”
他飛快的蹙了一下眉頭,繼而,又冷笑,“你有什麼值得我記恨的。”
我牽住他袖子的手,一點一點鬆開,我按他的吩咐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感覺他將力氣全都集中在那支箭上,這一刻,心絃拉緊,我不敢閉眼,就牢牢的盯著他的臉,我一點也不堅強,我害怕的東西很多,我害怕從此與他陰陽相隔,我也害怕活著一直活在他厭惡的目光裡,當然也是怕痛的……我發現我還有很多問題沒問,我想問個清楚卻已來不及開口,只有眼淚,搶著先流了出來……
我並沒疼很久,他的動作是極快的,箭從血肉之軀拔出,飛濺而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臉頰,衣襟……這是我最後見著的情景,繼而,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重新睜開眼時,我仍然躺在軟榻上,四周幽幽暗暗,案頭一盞燈火已將燃盡,這一切彷彿都沒有改變,只是,我沒見到雋行的人影。
我一時忘了自己受著重傷,掀開被子便坐起了身。
錦被從我肌膚上滑落,使我感到了冰涼的風,才發現,自己寸縷未著,我又想起方才他為我撕剪衣物時眼中的厭惡,我無地自容的拽住被子包裹自己的身子,沉默了許久,才發覺,我竟一點也感覺不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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