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人生無常 韓非子兮(第2/2 頁)
難盡,心中甚是混亂,直到侍衛長舉起長刀就地正法,她才如夢初醒。
“且慢,壓下大牢,擇日再審,今日之事若敢洩露半點風聲,當心人頭不保。”
皇家之事撲朔迷離,波譎雲詭。
侍衛長是宮裡老人,孰輕孰重,嘴上不說心裡卻瞭然如明鏡,三根半夜跑來澡堂子行刺,傳揚出去誰信,怕是深夜裡私會情郎,郎不知為何得罪了公主,才鬧上一出‘么蛾子’來。
既然如此,先把人帶走關押,待日後公主親自審問便是。
大鄭宮,黑崖獄。
夜色漸濃,寒風刺骨,徐子麟押解至崖獄底層,一處單獨的牢房,送入牢房侍衛相繼離開,並無審問逼供,牢房不大甚是寬敞,四四見方,鋪滿穀草,怕是侍衛長有意優待,才獲此‘待遇’。
尋一處乾燥的茅草座下,潛心打坐抱元守一,然無論如何難入空明之境,湯池裡的邂逅猶如走馬觀燈,一幕一幕湧上心頭,心中旖旎總是揮之不去,燥熱難耐,恨不得淋上一桶冰水才好,哪怕牢房內刺骨寒風都難以驅散。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身下稻草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擾人清夢,鐵木所鑄牢房四面漏風,今夜格外寒冷,囚徒睡得並不踏實。
隔壁牢房有一人,身子捲曲猶如蝦米,身披布衣挑燈疾書,燈芯在寒風中戰慄,那人用身子護住微弱燈光,筆走龍蛇,一陣大風襲來吹起帛紙,恰巧穿過‘鐵柵欄’落在子麟身畔。
“仁兄,可否將紙稿還於在下。”
徐子麟拾起書稿隨意掃上一眼,寥寥數筆字字慷鏘,上書:凡法術之難行也,不獨萬乘,千乘亦然。人主之左右不必智也,人主於人有所智而聽之,因與左右論其言,是與愚人論智也;人主之左右不必賢也,人主於人有所賢而禮之,因與左右論其行,是與不肖論賢也。智者決策於愚人,賢士程行於不肖,則賢智之士羞而人主之論悖矣……出自《韓非子.孤憤》
“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先生實乃高論。”
那人聞言一震,舉起青燈見是徐子麟大呼恩公,正是大雍宮韓非子是也。
黃河水畔一別已過一載春秋,回想當日意氣奮發,再見已淪階下囚徒,不可不嘆,人生變化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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