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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世榮見曹凌看過來,忙將頭低了低,道:「這點心是貴妃叫人捎出宮的,說是似覺不妥。老臣尋了好幾個京都裡出了名的大夫,可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最後還是找的江湖郎中,這郎中最好研究疑難雜症,又愛闖南走北,知道的也多,他告訴老臣,這點心裡頭摻了東西,這東西不該是這玫瑰酥裡應該有的。這東西尋常人吃了無礙,可若是有了身子的人吃了,先是頭暈心悸,再然後,便是要滑胎了。」
曹凌扶著書案,只覺肺腔裡全都是冰冷的寒氣。他都已經順應局勢,又抬出了一個春嬪來當靶子,如何還要去針對了明娘。慢慢在榻上坐下,曹凌冷笑了兩聲,說道:「只怕是瞧著明娘要失寵了,這就都大了膽子,就衝著明娘下手了。」
是他想錯了,以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卻忘記了,單單一個貴妃的名分,便足夠這後宮眾人記恨了明娘。便是後頭再多裝樣,明娘也只會因著寵愛漸弱而被人故意輕賤了。
富春宮裡,張文芝揉著眉,看紫銅火爐裡碳火燒得正旺。那東西她又送去了一盒,想來這盒吃完,貴妃肚子裡的孩子便也要保不住了。
心裡漸漸生出不安和痛苦來,她只想安穩度日,便是不再被皇上看在眼裡,可守著大公主,這日子也不是過不下去。偏偏公主的婚事被太后捏在了手裡,便連皇上,都對公主許配給莫家持贊同的態度。
可那莫家是太后的孃家,公主雖是金嬌玉貴的身份,可嫁進去了,到底也是旁人家的人了。若是那小子待公主不好,太后若有心維護,怕皇上礙於太后的面子,也不好說什麼,最後吃虧的,就只有公主了。
張文芝命人搬了個木墩過來,坐在火爐旁,她還能覺得溫暖些。
曹凌走進富春宮的時候,就見張文芝正伸著手取暖,雙眼目光呆滯,神色隱露淒哀。他冷冷瞧著她,上回便饒了她一命,這一回,卻是再也不能饒過她了。
第94章
張文芝很快就發現了曹凌, 她慢慢站起身,眼睛裡漸漸盈滿了驚恐。
她明白,皇上已經知道了。
張文芝覺得天暈地旋, 再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更叫人恐懼了。她「撲通」跪在地上,哽咽道:「皇上, 求皇上開恩。」
曹凌慢慢踱步過去,聲音冰冷,目光銳利,說道:「哦, 德妃這是怎麼了,如何就叫朕開恩呢?」
張文芝整個身子都貼在了地上,她痛苦地哽咽著, 她知道, 這只是皇帝故意這麼說的,他定是全都知道了,才會深夜來了這富春宮裡。他的目光是那般冰涼,比冬日深夜裡的雪還要冷,他這般看著她, 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
「皇上開恩,皇上, 皇上開恩。」張文芝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她太明白了,皇帝這次一定是不會放過她了。上一次她做了太后的奸細,為太后傳遞武陵王府的訊息, 便為皇帝不容,眼下她做下了更嚴重的事情,皇上又如何會寬恕了她。
「說吧, 說得好了,朕雖是寬恕不得你,但是大公主,還有張家,朕保證不會牽連。」
張文芝悲傷地哽咽了一聲,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曹凌微微顰眉,冷漠道:「朕沒那麼多時間,你若是不想這會兒說,朕可以給你換個地方,你再來說。只是那時候,張家可就保不住了。」
張文芝瞬間捂住了胸口,她明白,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磕了個頭,張文芝道:「是太后,東西是太后給的,事情也是太后逼著臣妾做下的。臣妾雖不願意,可大公主到底是許配給了莫家,為了大公主,臣妾也不敢拒了太后。」
曹凌皺眉道:「她是大公主,是朕第一個孩子,便是嫁進了莫家,誰敢委屈了她。」
張文芝卻搖搖頭,輕聲啜泣道:「難道皇上不珍愛貴妃嗎?可若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