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宮尚角(第1/4 頁)
大雪紛飛,試圖將宮門的血跡埋藏…
雪停,滿地落雪堆積,將整個宮門裹上了一層銀裝…
徵宮的大殿處,宮遠徵一人跪在大殿中央…
地面上的紙錢隨風滾動,空中也飄著黃色的紙錢,下人們在打掃著…
今日是宮門遇襲後的第七天,姐姐醒了,父親卻是要下葬了!
小小的宮遠徵低垂著眸子,神色平靜,似乎不帶任何悲傷。
這幾日,宮門各宮都沉浸在白色的悲傷中,幾日守靈,他從未在外人面前流淚。
只一個人偷偷的躲在角落,抹著眼淚。
爹爹說過,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悲傷這種東西,沒有人可以分擔,就像手上的傷口一樣!
宮遠徵看著手上剛剛因為想看父親最後一眼,被父親棺材上的釘子扎破的手指,面無表情。
他抬步走出了靈堂,在一處臺階坐下,看著手中的傷口,如同感覺不到疼一般。
昨日,自己和姐姐秉燭夜談,直到天明姐姐才睡下。
現在,姐姐應當還沒醒…
宮遠徵的眸子垂了垂,姐姐似乎比以前,更加靈動了許多,話也多了起來。
或許這次失憶,也不是什麼壞事,他總覺得,現在的姐姐,才是有血有肉的,有靈魂的!
之前的姐姐,就像,就像那學習針灸時用的人偶一般,淡漠到讓人不敢靠近。
一片紙錢飄過,傳來窸窣的議論聲。
“這徵宮就剩這姐弟兩了,二小姐因為父親去世都哭暈過去了,這徵公子和沒事人一樣,連滴眼淚都不掉!”
“誰說不是呢?說也奇怪,這徵公子從小就不喜歡和人玩,只喜歡蟲子。”
“那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看他流著血,都不知疼,他就像蟲子一樣冷血,沒有心的。”
“別說了…快走…”
“角……”
聲音戛然而止,宮遠徵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們以為小聲嘀咕他就聽不見了?
不好意思,他從小便耳聰目明異於常人,或許,自己真的是個怪物吧!
一道身影出現在宮遠徵的身前,一雙大手將宮遠徵的小手拉起,細細的粉末倒到傷口上,原本在流血的傷口止住了血。
宮尚角溫柔的給宮遠徵包紮著傷口:“聽到她們的議論了?”
宮遠徵點了點頭。
“那為何不哭?”宮尚角輕聲問道。
“哭了,就可以不難過了嗎?就像這傷口流血一樣,這疼痛依舊在我身上,沒有人可以分擔的,所以,我不哭。”宮遠徵將包紮好的手指放到眼前,誰能想到一個不到八歲的孩童,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能!”宮尚角好似也想到了什麼,眼眶微紅,哭了,也不能不難過。
只是將自己的脆弱,展現給了別人。
宮尚角將宮遠徵的手握在了手心裡:“心裡的傷和手上的傷不一樣,手上的傷會流血,會結痂,會癒合。心裡的傷或許永遠也無法癒合,但是,你可以在我面前流淚,因為你哭了,我就可以知道,你在難過,我可以替你分擔。”
宮尚角的聲音真摯而溫暖,宮遠徵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哥,我聽說了,你弟弟,是因為我最後到密室,開啟了密室的門,才……”
“傻瓜,這不怪你,你忘了,我說過,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弟弟!”宮尚角的神色微變,後堅定的說道。
他看了看這偌大的徵宮,眸中微微寒涼。
這徵宮,也該換換血了,怎麼會有如此多碎嘴的僕人?也難怪宮門會被無鋒乘虛而入,是他們鬆懈了!
宮遠徵聽到宮尚角的話,眼睛頓時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