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對峙獨眼老太(第1/9 頁)
夜幕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我與小道士彼此對視,那目光交匯間,似有千言萬語,卻又無聲勝有聲,從對方眼眸深處,皆能捕捉到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我默默抬手,將手中散發著微弱光芒的手電筒關閉,動作輕柔地收進了背後的揹包之中。
此刻,周遭唯一的光源,僅剩下獨眼老太太房間裡透出的那縷昏黃光線,宛如黑暗中搖曳的希望,卻又透著絲絲詭異。
我緩緩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籬笆門,朝著院內邁進。
這才發現,院子的兩側,赫然豎立著一些紙人。
這些紙人,無論是從做工的精細程度,還是整體的模樣來看,都與我們在外面那座嶄新墳墓上所見到的紙人毫無二致。
只不過,它們的頭髮並非如傳聞中那般,用活人的頭髮製成,而是以塗抹了墨色的紙張替代。
想來,這些紙人並非小道士口中所說的“拘魂紙人”。
然而,它們那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我們,透著說不出的陰森與邪門。
我不禁回想起之前,心中還曾湧起一絲善意,暗自思忖,是不是世人對這位老太太有所誤解,或許她不過是一位平凡而又孤獨的老人罷了。
可如今看來,一切並非如此簡單,根本不存在所謂的誤解。
屋內那昏黃的燭光,閃爍不定,忽明忽暗,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撥弄,又好似在有意指引著我們前行。
四周漆黑如淵,靜謐得讓人心裡發毛,我們順著那微弱的燭光,小心翼翼地往裡走去。
剛走到老太太的房門口,便聽到屋內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似是老太太喃喃自語,又彷彿在低聲唸經,聲音極其細微,聽得並不真切。
門並未完全關閉,只是虛掩著,從那窄窄的門縫裡,透出一縷昏黃的光線,隱隱約約能夠瞧見裡面有人影在晃動。
小道士不動聲色地朝我使了個眼色,我心領神會,趕忙從揹包裡掏出安神香,輕輕點燃,而後穩穩地插在了門口的牆角處。
安神香嫋嫋升起白色的煙霧,在風中搖曳飄散,那風似乎也沾染了幾分詭異,吹得院子裡的紙人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是在痛苦地呻吟,又似發出悽慘的悲鳴聲。
插好安神香後,我微微點頭示意小道士,隨後緩緩伸出手,輕輕地推開了門。
在那昏黃的燈光下,屋內的景象愈發顯得駭人驚悚。原本放置桌子的地方,此刻已被清理一空,空曠的地面上,無數的蠟燭被精心擺成了一個陣法的模樣。
蠟燭陣法的正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個人,身著一身繡著掐金絲的黑白壽衣,顯得格外莊重卻又透著莫名的陰森。
獨眼老太太就站在蠟燭圈的外側,一隻乾枯的手緊緊握著一根招魂幡,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個類似陶瓷盅的物件,嘴裡唸唸有詞,那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無盡的寒意。
不用過多猜測,便能知曉,這地上躺著的屍體,無疑就是白家老爺子。
從我們推開房門的那一刻起,獨眼老太太連正眼都未曾瞧過我們一下,彷彿我們只是無關緊要的螻蟻。
我正打算抬腳向前走去,冷不防半空中陡然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貓叫聲,宛如一把銳利的刀,瞬間劃破了這寂靜而又壓抑的氛圍。
我和小道士下意識地迅速往旁邊一閃,一隻黑貓如鬼魅般從我們中間竄了出來,穩穩地落在了我們面前的地上。
正是那隻尾巴尖帶有白毛的黑貓。此刻,它整個身子高高弓起,尾巴筆直地豎起來,上面的毛髮根根炸開,宛如一隻炸了毛的刺蝟。
它的眼睛不再是之前所見到的那般綠油油,而是呈現出一種令人膽寒的血紅色,彷彿燃燒著熊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