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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霄被他看的哭笑不得,淡淡道:「你不用謝我,你在無形中也幫了我。」
高言詫異地看著他。
「謝謝你和然然做了好朋友,在他離開我的那段時間,給了他一個棲身之所。」梁以霄笑著,對高言伸出手。
高言詢問似地看了溫然一眼。
溫然對他點了點頭。
高言眼中閃著淚光,雙手握住梁以霄的手。
他們只輕觸了一下便鬆開,高言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地問:「您和賀蘭是……」
「朋友。」梁以霄猜到高言在想什麼,直白道:「我和賀蘭,是我們自己的關係。」
「你和賀蘭,是你們的關係。選擇權在你,不用顧慮任何人。」
高言極快地勾了個苦笑,點了點頭,小聲道了句:「謝謝。」
就在三人說話的功夫,平地起了一陣罡風,樹葉瘋狂搖擺,捲起地上的塵土瓦礫吹地人睜不開眼睛。
梁以霄正想開口讓他們上車,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聊。
不料又是一陣狂風,樹枝勾上了路邊的腳手架,腳手架搖擺了兩下,在地上磨出「吱呀」聲響,朝著他們的方向砸了下來。
梁以霄一把摟住溫然,轉了半圈,後背朝上的將溫然護在懷裡。
高言捂住肚子,彎下腰,躲已經來不及了。
「言言……」撕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倏地響起。
接踵而來的是,撞擊聲伴隨的悶哼聲。
賀蘭後腦勺被腳手架砸到同時,用肩膀抗住了下落的架子。
幾秒鐘後,高言從驚嚇中緩過神來,沒有感受到疼痛。
抬頭時,發現腳手架的鋼管就擦著發頂,在下墜一點,就會讓他頭皮開花。
他捂著肚子的手在發顫,直起身,看向勉強撐著腳手架的高瘦身影,無聲地喊了句:「賀蘭……」
賀蘭雙手抓著鋼管往上撐,整條手臂都在發顫。見高言目光看過來,臉色難看的發紫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
梁以霄鬆開溫然,趕緊上去幫忙,將鐵管從賀蘭手中接過。等賀蘭徹底解脫,兩人合力將腳手架平放在地上。
「你有沒有受傷……」梁以霄話說了一半,發現賀蘭和高言正四目相對,便立即住口,走回到溫然的身邊。
他拍了拍溫然,示意兩人回到上車等。
賀蘭趔趄著,朝高言走了兩步。喉痛滾動,始終不敢看高言的眼睛。
「你……」高言哽咽,無聲地嘆了口氣。
賀蘭趕忙解釋:「我……我跟著你,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我,我本想著,看你回家後就走的。」
「我真的……真的不是想打擾你。」他吸了下鼻子,落在身側的手將褲邊都抓的變了形:「言言,我知道你討厭我。我剛才只是……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高言垂下目光,又是一聲輕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賀蘭粗魯地在臉上抹了一把淚:「你回去吧,讓以霄送你回去。我……我就不跟著了。」
高言看著他,心像是被人捅了對穿,風從裡面穿過去呼呼直響。
他睫毛顫了顫,轉過身,走到了梁以霄的車旁。
賀蘭追著他走了兩步,驀地停下腳步,不敢再向前。
高言拉住車把手,轉頭看賀蘭。
賀蘭笑的很苦,眼眶裡滿是血絲,眼淚不停沿著臉頰匯聚在下巴上,一滴滴的往下落。
他抬起手,明明不捨卻還是衝著高言擺了擺,聲音沙啞低沉:「走吧……」
高言仰著頭,將眼淚憋在眼眶裡。
他很怕自己心軟,果斷拉開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