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說人話(第1/3 頁)
張行雲定睛瞧去,只見是個五大三粗的黑漢子,擦了擦臉,道:“這位兄弟,有話好說,不要一開始就暗器傷人。”
黃芪唐思也趕了過來,那漢子鬆開手,指著水牛道:“你打死了我的牛,就要賠我的錢。”
唐思道:“你的牛發瘋啦,如果不是玉米提出手,不知要傷多少人,你該謝謝我們還差不多。”
漢子道:“我不管,這頭牛是家裡唯一值錢的東西,本是要趕到城裡賣,請大夫給娘看病的,活的牛賣十兩,死了最多值五兩,你賠我五兩銀子。”
張行雲好不耐煩,掙開他的手,作勢要打,漢子見識過他的手段,抱著頭一縮,張行雲道:“好個不知死活的,我們走。”
剛轉過身,誰知漢子又扯住他的衣角,回過頭,漢子鬆手,轉過身,漢子又來扯,如是三次,張行雲喟然嘆道:“得,算我怕了你,賠你賠你。”從腰間摸出十兩的銀錠子,道:“找我的零頭。”
漢子撓撓頭,指了指破布衣衫,道:“我沒錢,要不這牛你拿去。”
張行雲意有難色:“我要你的牛幹什麼?”
黃芪道:“我給你十兩。”
張行雲道:“這怎麼行,有了,我們不用給錢,傻大個,你不是想給你娘治病嗎?我這兄弟是現成的大夫,讓他去看,折五兩銀子,你看怎麼樣?”
漢子看了看黃芪,道:“他……能行嗎?”
“別廢話,趕緊走,若是治不好,讓他賠你二十兩。”
漢子一想,倒不吃虧,笑道:“那好,你們等我把牛賣了。”
屠戶慣會壓價,只出了四兩銀子,漢子本就老實,又記掛著孃親,也無暇計較了,領著三人匆匆出城。
路上一問,原來此人名叫陳大寶,一大早便趕著牛進城,走到綠江橋時,不知為什麼牛突然狂性大發,不聽使喚。
唐思道:“那牛擺明是衝我們來的,會不會是胡海龍搞的鬼,想拖延我們的時間。”
張行雲搖搖頭:“龍虎山自命上清正統,不會用這種邪術,或許只是個巧合,這牛得了失心瘋罷。”
黃芪卻有種異樣的感覺,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
從城南而出,走出十餘里地才到陳大寶家,只見泥牆片瓦的,窮困已極,四下彌散著禽畜的氣味,只是欄中已空空如也。
唐思萬萬沒想到世間竟有這等人家,掩著鼻子,不敢進門,自去尋清涼處了。
家中別無長物,連坐的凳子也沒有,陳大寶有些手足無措,張行雲嘆道:“你別忙了,看病要緊。”
陳大寶忙帶著他們進了房,只見一個老人蜷縮在稻床之上,大熱天的蓋著件破被絮,猶自瑟瑟發抖,四周跳蚤臭蟲著實不少。
“娘,我回來了,帶了大夫給你治病,你放心,兒子一定把你治好。”
黃芪急忙上前診視把脈,陳大寶道:“大夫,我娘怎麼樣?”
黃芪道:“脈遲而澀,外熱內冷,血脈壅塞,足痿不收,髀樞強痛,不能屈伸,此寒邪乘脾也,以致腹滿腸鳴,食不化,飧洩。”
張行雲道:“說人話。”
黃芪道:“她得的是寒病,必是去年冬天缺衣少穿,寒氣入脾,越積越深,以致病發。”
陳大寶道:“去年的病怎麼今年才發?”
張行雲忙道:“你越問他說的越多,咱們都聽不懂,直接說怎麼治吧。”
黃芪道:“這也不難,有個‘理中湯’可治,一方須人參三兩、乾薑三兩、 甘草三兩、白朮三兩,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三九之數可痊癒不復發。”
陳大寶數著手指頭:“三九……一二三……?”
怎麼數也數不清楚,張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