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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被他捏著臉,之前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眼眶倏地便變紅了,雙眸委屈巴巴地含著淚泡:「太子哥哥,疼……」
淚水順著面頰滑落,滴落在晏晗指尖上,彷彿被燙到一般,他心神瞬間一晃,忽得整個人手足無措起來,趕忙伸手揩去她落下的淚。
可淚水似乎總是流不盡,哄了兩下見沒用,晏晗煩躁又鬱悶,於是便板起了臉,惡狠狠道:「不許哭!」
小姑娘仍是啜泣不止,就那樣委屈巴巴地看著他,讓他無端生起一股罪惡感來,晏晗鬱躁得撓了撓臉,抓過肩頭的小花鼠捧到了她面前。
「吶,本宮的小花鼠給你摸,不許再哭了!」
小姑娘雙手接過小花鼠,淌著的淚水瞬間停止,她輕輕點著小花鼠的腦袋,揚起笑臉甜甜道:「謝謝太子哥哥!」
晏晗驚嘆於小姑娘說哭就哭說收就收的能力,瞬時生出一股無奈感來,這小丫頭到底是傻還是精?
當然那一日的結果是,太子剛剛新得的寵物便被他這同樣新鮮出爐的小太子妃帶回了家。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晏晗低頭見譚嘉月蹙眉怏怏的模樣,抓了把魚食撒向池中,「怎的了?」
譚嘉月趴在欄上,頗為喪氣道:「今年春獵,阿孃說我太小,又不準爹爹帶我去……」
晏晗思索,確實有春獵這麼回事。
「本宮當什麼事呢,你爹不帶你去我帶。」
譚嘉月欣喜抬眸看他,一雙眸子綻出光彩,「可以嗎?我娘會同意嗎?」
晏晗昂頭道:「本宮是太子,你娘當然得同意。」
「太子哥哥你真好!」譚嘉月高呼一聲,興奮地圍著他轉。
晏晗得意的哼了一聲,而後方想起自己來此的正事。
「正好,陪本宮去見你外祖去。」
彼時鐘秀宣已經重返內閣,空閒時候少了,教授晏晗的老師中他便只掛了個名頭,於是晏晗便隔三差五來一次鍾秀宣府上與他探討學識。
當朝百姓皆知太子聰慧異常,三歲便熟讀千字文,五歲更是能寫出一篇述論來,猶如文曲星轉世,只有晏晗知道,他不過是事先學了幾年學罷了。
他並非十分聰慧之人,如今又立下決心改變自己,因而付出的努力比常人更甚,以前見著書便下意識反感,現在這麼幾年學下來,倒也是生出幾分樂趣來了。
譚嘉月聞言慌忙搖頭:「外祖正在書房裡教訓二哥呢!」
「哦?休德居然會被訓?」
休德是譚明之的字,不同於晏晗,譚明之可能稱得上實打實的神童,一身過目不忘的本事,典籍述論在他面前更是一點就通。
不過譚明之另有一個興趣,那便是喜歡看畫本,這一度被鍾秀宣認為是不務正業,耽於學習。
「二哥這次看畫本終於被外祖抓到啦!」譚嘉月踮腳湊近他小小聲道。
暖暖的鼻息噴在耳邊,癢的厲害,晏晗縮了一下頭,在她說完之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眸子微微閃動,笑道:「你外祖訓人少不得要訓上個把時辰,本宮可難得看到休德被訓,咱們看看去?」
這人越老便越囉嗦,鍾秀宣尤甚,嘮嘮叨叨的程度都快趕上御史了。
譚嘉月捂唇嘻嘻笑道:「二哥藏的畫本子肯定沒了。」
「你們說什麼呢?」
二人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清洌的少年聲,青澀中帶著儒雅,如涓涓流水淌過青石,又恍如春風微微拂面吹來。
「呦呦以後可別想看我的畫本子了!」
譚嘉月剛才還在笑譚明之,現在冷不丁被抓了包,她忙捂著嘴躲在晏晗身後,探出頭衝著譚明之做了個鬼臉。
「太子哥哥給我買,才不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