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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識的人,身體格外沉重,唐格頗廢了一些力氣,才將他的身體依靠到旁邊乾燥的地上,又將外套給他蓋上。
但是怎麼退燒呢?而且,他也急需飲水,如果因為高熱脫水,便是十個她也無能為力了。
洞穴中還有不少殘留的蛋殼,不知道哪些裡面是空心,哪些裡面又是實心。
外面一地靜謐,但是這個時候,任何多餘的響動,可能引來的也許是救兵,也許就是死路。她冒不起這個險。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是有生機,只要昨晚的人逃走,那必然會想方設法來營救的。
唐格咬咬牙,將上衣脫下來,只剩下一件小衣,她一手握住匕首,將外套搭在肩膀上,緩緩向那些巨大的蛋殼摸去。
一個,兩個,都是空的,這幾人不動聲色間,究竟壞了別人多少蛋。
唐格將空蛋殼推開,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一個實心的,不大,但是已經足夠了。
她小心翼翼用匕首在上方敲了敲,如果裡面是有將要孵化的小蜥蜴,那真是對不住了,她將衣領咬在嘴裡,只能這麼捂住讓她上路了。
大概天無絕人之路,裡面並無動靜,她用匕首戳出一個洞,壞蛋的氣息頓時瀰漫開來,大約因為這個蛋的位置,沒有足夠的溫度,所以一直沒有孵化成功,已經壞掉了。
唐格從旁撿了個泥塊,將蛋堵上。
這麼一路找找,還終於被她找到一個可用的。
這回沒有猶豫,唐格立刻找到一個蛋殼,接住流出的蛋清,有不明物體順著蛋的下面漏洞滑落一小部分出來,唐格只覺一陣噁心,屏住呼吸,將蛋推動一個位置,剛剛可以保持蛋液不會繼續流淌。
她曾見過隔壁的阿婆就是用蛋清給小孫子退燒的,老年人的土法子有時候是非常管用的。
將蛋清在衣襟浸透,然後敷在他的額頭,又用了些塗在脖頸手腕等地方方便散熱。
傅婪的大外套也被取下鋪在地上,然後將他推上去,再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做完這些事,唐格自己也不行了,又渴又餓,但是,看著那蛋清,她齜了齜牙,還是繼續將蛋清塗在他額頭,不過一會,布條就乾透了,立刻再換上一條。
她在能照到太陽的地方插了一根木棍,等到陽光在洞穴留下的影子最短的時候,傅婪的溫度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燙人了。而洞穴中的溫度也開始上升,她雖穿著小衣,胳膊上也沒有雞皮疙瘩了。
一個蛋裡面大半的蛋清都用來給他降溫,剩下的,也緩緩餵了他。
一個蛋殼用完的時候,她突然靈機一動,將那剩下的蛋清連蛋殼擱在已經燙熱的地上。
趁著這個間隙,她又解開他捆住的傷口,這才發現,裡面被他劃開,兩處腐肉也被切掉,上面簡單撒了些應急藥物,但都是選著緊要處的口子撒的,想來是藥物已經用盡的緣故。
原來昨晚上,他……竟然自己……
唐格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欽佩。
而在那樣的情景下,他竟然還將自己的外套給了自己。唐格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她起身走到那蛋殼處。
端起一看,上面薄薄有一層膜,但是顯然溫度不夠,並沒有變成攤雞蛋餅的模樣。
她仰頭看那日光,灼熱刺目,再回頭看著呼吸微弱的傅婪。
沒有水,他熬不下去。沒有食物,她也熬不下去。
日光緩緩傾斜,彷彿在荒漠和黃沙裡面煎熬,他覺得噴出的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火,頭上彷彿有無數根針在慢慢扎著,這樣的感覺反而讓他從冗長的夢境裡面清醒過來。
適應了光線的眼睛,可以清晰看見洞穴上空漂浮在光線中的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