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第1/2 頁)
&ldo;在北京,唯有李大釗先生一人,有可能聯絡各派社會主義人物,形成一個統一的社會主義運動。他的個性溫和,善於與人交往,極具耐心而又沒有門戶之見。&rdo;在李大釗的影響之下,張國燾投身到革命活動之中。如他自己所言,他成了一個&ldo;特殊學生&rdo;:&ldo;我似乎是一個特殊學生。我的學業已耽誤了一個學期,到了無法追上的地步。教師們知道我所以耽誤的原因,總是善意地給我一個勉強及格的分數。我也就索性將我的大部分時間花在圖書館,貪婪地閱讀社會主義的書籍。《馬克思資本論入門》、《政治經濟學批判》、《哲學的貧困》、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等中英文譯本,都是在這個時期讀完的。&rdo;這位&ldo;特殊學生&rdo;,來來往往於京滬之間。當陳獨秀倉促從北京逃往上海,借住於亞東圖書館裡,正在上海的他便&ldo;與陳獨秀先生會晤多次&rdo;。時隔五個來月,這一回,當他與陳獨秀同住漁陽裡二號,他發覺陳獨秀的思想躍入一個嶄新的階段:&ldo;他(引者註:指陳獨秀)開門見山的說:&l;研究馬克思主義現在已經不是最主要的工作,現在需要立即組織一個中國共產黨。&r;陳先生這種堅決的主張,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他滔滔不絕地說明這種主張的各項理由。我聚精會神地傾聽著他的高論,有時互相附和,有時互相質難。這個主張從此就成為我們多次談話的題目。
&ldo;陳先生曾是新文化運動的領袖,此時充當中國共產黨的發起人,確實是有多方面的特長。&ldo;他是中國當代的一位大思想家,好學深思,精力過人,通常每天上午和晚間是他閱讀和寫作的時候,下午則常與朋友們暢談高論。他非常健談,我住在他家裡的這一段時間內,每當午飯後,如果沒有別的客人打擾,他的話匣子便向我開啟,往往要談好幾個鐘頭。他的談吐不是學院式的,十分引人入勝。他往往先提出一個假定,然後層出不窮地發問,不厭其煩地去求得他認為最恰當的答案。談得起勁時,雙目炯炯發光,放聲大笑。他堅持自己的主張,不肯輕易讓步,即不大顯著的差異也不願稍涉含混,必須說得清清楚楚才肯罷休。但遇到他沒有考慮周到的地方,經人指出,他會立即坦率認錯。他詞鋒犀利,態度嚴峻,像一股烈火似的,這和李大釗先生溫和的性格比較起來,是一個極強烈的對照。
&ldo;陳獨秀先生是人所共知的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這不但由於他的聲望在當時起了號召的作用,而且實際上他確是組織中國共產黨的最先發動者和設計者。他具有決心和信心,擬定發展中國共產黨組織的初步藍圖,並從事實際活動。由於他多方推動和組織,各地的馬克思主義者的零星活動終於演進到中國共產黨的正式組成。&rdo;陳獨秀向張國燾透露,&ldo;組織中國共產黨的意向,已和上海的李漢俊、李達、陳望道、沈定一、戴季陶、邵力子、施存統等人談過,他們都一致表示贊成。他特別提到戴季陶對馬克思主義信仰甚篤,而且有過相當的研究,但戴與孫中山先生關係極深,是否會參加中國共產黨,就不得而知&rdo;。
在陳獨秀那裡住了一個來月,張國燾忽地發覺,&ldo;約在八月二十日左右的一個晚上,我從外面回到陳家,聽見陳先生在樓上書房裡和一位外國客人及一位帶山東口音的中國人談話。他們大概在我入睡後才離去,後來才知道就是維經斯基和楊明齋,這是我在陳先生家裡發現他們唯一的一次聚談。第二天,陳先生很高興地告訴我,共產國際有一位代表來了,已經和他接了頭,未來的中國共產黨將來會得到共產國際的支援。陳先生並未告訴我他們談話的詳情,也沒有說明他們之間曾接過幾次頭,這大概是由於他們相約保守秘密的緣故&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