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及冠,後路(第1/2 頁)
近日,南陽重川城的許多達官商賈都陸陸續續收到了一封請柬,當他們翻開那張紅紙時,才恍然想起了十九年前的一樁流傳城中的往事。
城中眾人皆知,上官家三公子是一位讀書人,從小便以書作伴,就連早年偶爾被他七妹妹拉著到酒樓吃飯時,也是手捧書籍,低頭翻閱。
但鮮為人知的是,這是他上官楚華天定的命數。
上官楚華嬰孩時的週歲抓周禮,二老爺上官漣與二夫人都蹲在旁邊默默期待著,只見孩子在地上爬啊爬,轉了好幾圈,可就是不拿東西。
本來二夫人還以為這小小孩子,怎麼就有選擇困難症了呢,那以後可怎麼辦啊?
正糾結著,上官漣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原來是孩子一手將那支狼毫筆拿起,隨即放在嘴裡就這樣叼著,然後匍匐著又爬了一丈距離,抓住了一本《春秋》。
起初,上官漣還微微皺眉,但轉頭見夫人眉開眼笑,轉念想了想,這樣也好,反正比這幼子年長四歲的長子上官楚謙對籌算之術頗感興趣。
若是這幼子將來能夠考取功名,入仕為官也未嘗不可。
漸漸地,當初那個嘴叼狼毫,手執《春秋》的嬰孩長大了,果真不負眾望成了個讀書人,就連書塾的先生都頗為讚賞。
就這樣,所有人都覺得他將來會參加科舉,榜上提名,入朝為官。
但上官楚華十六歲那年,卻提出了一個幾乎讓父親上官漣氣結當場的想法。
他毅然表示要外出遊學,放棄考取功名,按部就班地入仕為官。既然大哥上官楚堯已經考取功名高中,那他也打算走一條新的道路。
於是,兩個月後,上官楚華獨自一人身負簡易行囊,出門遠行,遊歷四方。
直至三年多以後,才回到重川上官家。
一旬前,上官楚華二十歲生辰已過,老祖宗上官燭明與其父上官漣便開始籌備他的及冠禮。
南陽安定年號二十年,深秋,上官家大開府門宴請賓客,為上官楚華行及冠禮。
上官氏宗祠,一襲樸素青衫的上官楚華跪坐堂中,父親上官漣親自為其加冠,隨後上官泠與上官涯兩位叔父亦相繼為其加冠,加冠三次,禮成。
老祖宗上官燭明將封存在宗祠二十年的那張紅紙翻了出來,沾墨提筆於上官楚華四字後,加上了“字,棠衍”。
上官世家楚字輩三子,上官楚華,取字棠衍。
幾乎全城的達官顯貴都列位席中,城南慕容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今日慕容家家主慕容楓並未攜夫人前來,反而帶了兩個相對陌生從未見過的年輕人。
兩位年輕公子哥自然是化名為季甯越的柴氏太子柴濟容,還有謀士姜舒聖。
當已及冠的上官楚華跟隨幾位長輩走到席前之時,他便眼尖看到了臺下的兩人,只是他並未與二人對視一眼,僅是匆匆一瞥而過。
只是他的心中尤為震驚,柴濟容此次跟隨慕容楓前來,莫非是為了三叔上官泠嗎?
只是他確定要此時這般過早行事嗎?
席中,老祖宗上官燭明親自帶著楚華到臺下各席中敬酒,這位老祖宗在重川城中自是威望極高,哪怕是慕容楓也由衷尊敬。
酒宴過後,上官家還安排了歌舞表演,但席中卻赫然少了幾人。
先是今日的真正主人上官楚華告辭離席,他必須儘快給遠在東冥國都的裴嗣傳遞訊息。
而後,上官泠也向老祖宗請辭,表示禮部近日有些瑣碎事務要儘快處理,準備返回官署衙門。
當上官泠走到府門外準備走上轎子之時,卻被人在身後給叫住了。
當三人來到了最後的一處茶館,包了一間雅室,對坐其中,
上官泠為官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