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會當凌絕頂(上)(第1/2 頁)
西越都城,甘寧城,凌安宮。
國主柴敬將手中那封來自重川的密信交予長公主柴靜慈,她接過來掃了幾眼便感慨道:“這位姜先生,果然是一位擅於揣摩人心的高手,也算是不枉費你當年留下他這條小命。”
柴敬本來還擔憂這會引來殺身之禍,想讓長公主幫忙挽回局勢的,但見她還笑得出來,想必此舉也不算昏招。
長公主將密信放在燭火上點燃燒掉,隨即拍了拍手淡然道:“雖然是早了些,但也不礙事,想來這麼大的事情他還應該感激我們,給他這麼長的時間考慮呢。”
“姜先生是打定主意要收服這對南陽的‘禮部父子’了,但是這事也還是有一定的風險的,萬一這上官泠有一天抽風將容兒給出賣了”柴敬擔憂道。
她用手輕輕撥弄著桌面上的燭火,沉聲道:“他如果想要等著自己身敗名裂的那天,我倒也不介意!但他若是還想在裴家世子真正得勢之後還能官運亨通,他便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她之所以說姜舒聖是一位揣摩人心的高手,便是因為他看準了這位官場老油條的心思。
若是有一日裴嗣真的手握大權,繼承大統,他們父子還能在穩坐朝堂嗎?
哪怕是裴嗣親口對他說可以寬宏大量,不計前嫌,他上官泠又能相信幾分?
所以,他上官泠若是想就此從官場上退下來,大可親手砍掉這條後路上的繩索,否則,他們父子二人將來只有投向西越懷抱這一條路了。
若是如此,他敢嗎?
柴敬聽罷,已經可以想象屆時的形勢了,慕容世家與這對知曉南陽諸多朝局走向的“禮部父子”皆入我西越之手,長久下去,你南陽還能奈我何?
這幾日,楚越都不見裴嗣前來上課,故而今日趁著休假,便來到了他的學舍找他。
聽到敲門聲,他連忙將手中的信箋收了起來,應了一聲,隨後房門開啟,楚越見他神色異常,便直言問道:“這幾日你都缺課,莫非是收到了南邊的訊息?”
裴嗣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將手中的密信交給了她。
楚越將紙條開啟,上面的字跡她自是最為熟悉的,顯然是三哥上官楚華的字。
“如你所見,楚華說西越方面已經開始接觸上官泠了。”說罷,他冷笑一聲繼續道:“還是那一招,敵人的敵人便是天然的盟友,老套路。”
楚越看完密信之後,順勢坐了下來將它交回給裴嗣,輕聲道:“保不住的,我三叔的性情我還是有些瞭解的,他在任禮部尚書多年,早已習慣了站在高處,俯視下面的風景,他是不會允許自己將來跌落塵埃,甚至還要仰望那個一手將他推下去的人,這對他而言,是一種恥辱!”
這個概括很是精闢。
當一個人習慣了豐衣足食,俯視群雄之後,還能接受有一天跌落塵埃嗎?
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楚華所建言那般,傳書回南華宮,讓陛下設法逐漸架空上官泠的勢力,讓他慢慢地脫離六部權力的中心了。
“謝謝你。”裴嗣輕聲道。
楚越站起身笑道:“我可不是特意過來安慰你的,畢竟你來東冥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彌補這個局面過兩日,還是去上課吧,免得讓人起疑。”
聽罷,他舒心一笑,大概是感受到了,她轉過身望著他插刀似的直言道:“可別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啊!”
隨即,轉身開門道:“算了,見你難得吃癟,本小姐心情甚佳,決定帶你到城裡好好吃喝玩樂一番。”聽罷,裴嗣愣了幾秒後便跟著跑了出門。
蘇杭城北市的逍遙街是整座城最為繁華的地段,而逍遙街最為人聲鼎沸,客似雲來的地方莫過於那家慶雲樓。
若是來晚了,不在外邊的雅座區等上個把時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