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背叛驚夢:蘇婉的絕地反擊(第1/2 頁)
蘇婉的繡鞋碾過青磚縫裡半截帶血的指甲,認出這是小福被拖去暗巷那日崩落的蔻丹。
趙幫主銅鈴般的笑聲震得屋簷積雪簌簌而落,“宋文昌這老狗,倒捨得給耗子洞鑲金邊。”他踹開鎏金楠木門,十八顆東海明珠應聲墜地,在滿地桐油裡咕嚕嚕滾成詭異的卦象。
“當心!”蘇婉扯住趙幫主革帶往後拽的瞬間,淬毒鐵蒺藜擦著他絡腮鬍釘入影壁。
暗格彈出的銅雀燈臺突然調轉方向,將三丈外那幅《韓熙載夜宴圖》燒出個人形窟窿——正是她慣常落座的位置。
宋老闆拍著手從金絲竹簾後踱出,腰間新換的羊脂玉帶鉤映得他浮腫的臉像發麵饅頭,“蘇姑娘該不會以為,靠漕幫這群莽夫就能掀了我的金玉堂?”他踢了踢腳邊奄奄一息的賬房先生,“就像這老東西,偷摸拓印漕運密檔時,還以為自己真能活著走出...”
“東市布莊七十六口棉包摻著發黴的陳絮,南郊粥棚摻觀音土撐死十二個災民。”蘇婉突然提高聲量,腕間銀鏈叮噹脆響中,二十八個商鋪掌櫃的密賬副本雪花般飄落。
她踩住其中一張按著硃砂指印的紙,“去年臘月二十三,宋老闆可是親手把摻了砒霜的貢米裝進青鸞舟?”
圍觀人群響起抽泣聲。
綢緞莊李娘子突然尖叫:“那船米害得我夫君七竅流血!”她發瘋似的扯住宋老闆雲錦袍角,卻被護衛當胸踹倒。
蘇婉趁機甩出水貂披風裹住滾燙的銅爐,揚手砸向樑上懸著的鎏金鳥籠。
三百隻染成硃紅的信鴿撲稜稜飛出,每隻爪上都繫著揭發罪狀的絹條。
趙幫主趁機劈開紫檀多寶閣,露出暗格裡成箱的倭寇彎刀,“諸位瞧仔細了!這老匹夫連軍械都敢倒賣!”
“賤人找死!”宋老闆漲紅著臉扯動壁燈機關,地面突然裂開腥臭撲鼻的陷坑。
蘇婉卻像早知如此,旋身將披帛纏上飛簷斗拱。
她凌空翻越時,懷中的虎符恰好撞出段清越鈴音——正是林恆教她的《破陣樂》調式。
趙幫主趁機將火摺子拋進桐油,烈焰瞬間沿著金絲楠木柱攀成火龍。
蘇婉在熱浪中逼近冷汗涔涔的宋老闆,“您可知小福嚥氣前,用血在柴房地上畫了什麼?”她突然輕笑,“是您藏匿私鹽的十七處暗藏方位呢。”
“不可能!那啞巴丫頭...”宋老闆突然僵住,望著從自己袖袋飄出的暗倉地圖,上面赫然是小福歪扭的筆跡。
人群頓時炸開鍋,幾個鹽商抄起算盤就往他頭上砸。
混亂中蘇婉忽覺後頸寒毛倒豎。
她偏頭躲過淬毒袖箭的剎那,瞥見二樓珠簾後閃過半幅纏金線的孔雀紋罩袍——那是商會副會長最愛的打扮。
宋老闆趁機撞翻博山爐,在濃煙裡拽開密道暗門,卻慘叫出聲。
蘇婉的銀簪正釘在他手背,簪頭並蒂蓮紋滲出幽幽藍光,“這毒見血封喉,解藥嘛...”她俯身摘下宋老闆的玉扳指,“得用您私庫裡那株千年雪參來換。”
屋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蘇婉透過雕花窗格望去,商會旗幡下密密麻麻站著持弩護衛。
趙幫主啐了口血沫子,“這老狐狸竟能調動...”
“不是他。”蘇婉盯著地面水痕裡轉瞬即逝的孔雀尾翎倒影,將虎符攥得生疼。
火場熱風捲起她染血的裙裾,像極了那夜被林恆刺穿左肩時紛揚的灰燼。
蘇婉繡鞋尖上沾著的蔻丹碎屑在火光裡泛著妖異的紅,她盯著二樓飄動的孔雀紋簾子,忽聽得金絲楠木廢墟外傳來玉磬清音。
十二盞描金琉璃燈破開濃煙,照見商會副會長圓潤如佛的肚腩正卡在鎏金轎輦裡——那轎子分明是逾制的五爪蟠龍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