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迷霧重重:抽絲剝繭覓真源(第1/3 頁)
銅鈴聲在夜風裡碎成細屑,蘇婉用繡鞋尖碾過簷角掉落的珍珠。
拇指大的南海珠沾著黑灰,與相府二小姐今晨簪的東珠步搖分明是兩種成色——有人要栽贓,卻連珠光都仿不出三成火候。
\"勞煩王捕快驗驗這鈴舌。\"她將帕子裹著的銅鈴遞過去,指腹故意蹭過對方皂靴邊緣。
暗紅泥塊簌簌落下,正是戲樓地窖牆上才有的赭石粉混著糯米漿。
王捕快接過銅鈴時皂靴微縮,腰間令牌卻噹啷撞在井沿。
蘇婉餘光瞥見林恆的玄色披風掠過月洞門,袖口暗紋裡八卦館的紫金灰被月光映得發亮。
\"漕運司的青龍印怎會出現在戲服上?\"王捕快翻動井中殘片,突然盯著蘇婉染藍的指尖,\"姑娘手上這孔雀石粉......\"
\"城南顏氏畫坊獨有。\"蘇婉將沾著藍粉的殘頁鋪在石桌上,硃砂遇光化作的官印紋路里,卦象暗紋與林恆令牌嚴絲合縫,\"三日前顏老闆暴斃,庫房卻少了二十斤青金石——王捕快不妨查查,顏家姨娘新買的珊瑚釵是誰付的賬?\"
更夫敲響三更梆子時,林恆帶著刑部的人封了當鋪後院。
蘇婉倚著戲樓斑駁的朱漆柱,看丫鬟捧著染血的卦盤從暗巷跑來。
盤底\"王\"字暗記被血漬洇開,倒像極了刑部大牢牆上未乾的血手印。
\"小姐,二姑娘房裡的春桃方才......\"丫鬟話音未落,東南方漕船突然齊鳴號角。
蘇婉指尖的孔雀石粉簌簌落進茶湯,藍光暴漲間映出林恆袖中半截黃符——正是八卦館用來鎮巫蠱的追魂符。
三日後,刑部偏廳。
蘇婉摩挲著漕運賬冊上的墨漬,忽然將滾燙的茶湯潑向冊頁。
遇水顯形的青龍印裡,本該是卦象的位置竟拓著相府私印。\"好一招移花接木。\"她輕笑,蘸著胭脂在宣紙上畫出三條漕運路線,交叉點正落在林恆昨日查封的賭坊。
\"蘇姑娘!\"王捕快撞開門時帶著滿身秋露,掌中銀鎖鏈拴著個滿臉血汙的貨郎,\"您料得不錯,顏家姨娘的情夫果然是......\"
窗外忽然傳來環佩叮噹。
蘇婉按住王捕快的手腕,將貨郎的供詞塞進妝奩夾層。
銅鏡裡映出相府二小姐水紅色裙裾,髮間東珠步搖隨著冷笑輕顫:\"姐姐好本事,連漕運司的爛賬都敢碰。\"
\"不及妹妹手眼通天。\"蘇婉轉身時碰翻妝奩,染著藍粉的紙箋恰飄到二小姐腳下,\"連八卦館燒成灰的賬本都能復原。\"
二小姐繡鞋急退卻踩中滾落的胭脂盒,殷紅膏體在地磚洇開,竟與井中戲服殘片的血漬別無二致。
蘇婉彎腰拾起胭脂盒的剎那,瞥見對方袖中半截黃符——與林恆那日所持的追魂符,符腳硃砂走勢卻向左偏了三毫。
當夜暴雨傾盆,蘇婉獨坐王府藏書閣。
案頭堆著從顏氏畫坊廢墟扒出的賬冊,孔雀石粉在燭火下泛著幽藍。
窗外閃過玄色衣角時,她突然將硃砂混著雨水抹在漕運圖上。
\"姑娘這是何意?\"林恆的聲音挾著雨氣破窗而入,劍鞘挑飛她手中狼毫。
蘇婉不答,反將染血的卦盤擲向院中古井。
盤底暗記撞上井壁的剎那,東南角突然傳來貨郎白日唱的巫蠱童謠。
林恆瞳孔驟縮,劍風掃過她鬢邊,斬落的卻是二小姐派人釘在樑上的黃符。
\"大人不妨聞聞這符紙。\"蘇婉捻著符腳硃砂輕笑,\"八卦館的紫金灰遇熱會泛桃花香,可這張......\"她突然將符紙按在燭火上,焦糊味裡混出刺鼻的腥氣。
林恆握劍的手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