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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置身事外一般,面色平淡,像是沒意識到自己是人群中的聚焦點。
或者說,早就習以為常。
前後座椅的過道相對較寬,不影響穿行。
林留溪還是下意識地把雙腿側到一旁,為他讓道。
謝昭年走進來,兩人的視線隔空對上,她朝他點點頭以示招呼。
他亦是向她微微頷首。
謝昭年剛落座,交流會也開始了。
全場靜聲,主持人在上面主持開講儀式。
整個會場極其安靜,然而林留溪的注意力全被身旁的人吸引過去了。
徐明恆小聲說:「不是下午有個會議,你不來嗎?」
謝昭年聲音無波無瀾的:「對方臨時有事取消了。」
「那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早知道你要來,我就在家裡補眠了……」
徐明恆嘰嘰喳喳的,像只不知停歇的麻雀。
而謝昭年除了開頭那句,再沒回答他任何問題。
林留溪想,這人可真寡淡。
念頭剛落,忽地,餘光身影一晃,她微側過臉,拿更多的餘光去瞧旁側。
下一秒,她愣住。
身旁原本的深灰色衣服換成了白襯衫,與此同時,一股清冷的氣息逐漸傳過來。
她輕嗅幾下,謝身那股冷冽的味道越來越明顯。
她垂眸,再去看地面。
適才白色的球鞋這會也換成了黑色皮鞋。
顯然,謝昭年和徐明恆換了位置。
隨即徐明恆的聲音也印證了她的猜測:「好好的換什麼位置,你耽誤我和人家說話了。」
謝昭年雙腿交疊,貼靠椅背,姿態閒散,聽到這話,淡淡瞥了他一眼。
眼神冷漠至極。
徐明恆當即噤聲。
身旁無緣無故換了個人,還是一個讓自己無法忽略的人,林留溪不敢輕舉妄動,手指蜷縮著,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聽臺上的報告。
四十分鐘過去,第一場交流會結束,大廳瞬間躁動起來。
不少人過來找謝昭年交流,謝昭年從始至終寥寥數語應對。
陸平識趣地沒湊前,轉身找其他人攀談。
林留溪沒事做,乾脆抱著筆記本修改剛才做的筆記。
「你怎麼跟上課似的。」
頭頂響起一道調侃聲,她不用抬頭,都知道是徐明恆。
也是這時她發現謝邊變得安靜了許多,抬頭看去,適才圍繞謝昭年的人早已不見。
他雙腿交疊,手肘擱在座椅橫欄上,不時滑動螢幕,目光懶散。
目光快速從他身上劃過,落在徐明恆身上,說:「回去還要寫報告。」
徐明恆更樂了:「聽起來像寫觀後感。」
她說:「差不多。」
聲音輕輕的,怕打擾到身邊的人。
忽地,聽到徐明恆問:「聽陸平講,你會說德語?」
林留溪頓了頓,說:「只會一點日常交流。」
「謙虛,」又去推謝昭年,「你不是正缺個德語翻譯嗎?這不就有一個。」
他說得散漫,聽在林留溪耳朵裡,卻是心猛地一跳。
她摸著膝上型電腦的邊緣,側目看了眼謝昭年。
他摁熄手機,也朝她看來。
輕描淡寫的一眼,沒什麼情緒在裡面,卻叫人有種——
平地驚起一聲雷的慌寂感。
對視數秒,他開口淡淡問道:「有過口頭翻譯經驗嗎?」
她捏緊手指,說:「有過三次,分別是導遊、藝術展覽以及一次盡調訪客會談。」
察覺手抖得有些厲害,林留溪用力抓住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