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頁(第2/3 頁)

你今年都已是二九年。&rdo;微嘆一口氣，她伸出手在身側比了比，&ldo;我還記得初識你的時候，你還是這樣一個小不點。&rdo;

細指比出的高度與桌同高，慕容素有些窘迫，&ldo;姐姐竟還記得，莫不是忘了，當時是你以下犯上把我看做宮人，還責罵我打翻了你的水盆。&rdo;

思及初遇，賢雅的女子不由發笑。浣衣的小宮女因不慎衝撞了管事姑姑，被罰在數九的寒天裡洗衣，卻偶遇驕縱調皮的小公主，為報不平故意打翻了水盆，驚得她彷徨失措。

那時的她不過還是個孩童，她也不過是個豆蔻少女。未想轉眼，她竟成了這宮城中寵於一身的皇妃，而曾經那個率真可愛的小女孩也已是合髻之年。

神色露出獨有的柔和，宋婕妤輕撫她的青絲，聲音極輕，&ldo;你娘若是知道你即將嫁人，一定也會為你高興。&rdo;

&ldo;我娘……&rdo;提起記憶中的人，慕容素神色黯了黯。凝視著面前的幽蘭女子，有一瞬的恍惚，&ldo;宋姐姐……&rdo;

秀麗的面龐似乎與腦海中的一張臉疊在一起，激出了心口埋藏數年的愧疚，幾欲脫口而出，&ldo;宋姐姐，其實，我‐‐&rdo;

一雙細指卻止住了她未出口的話，慕容素聲音戛然。

&ldo;你不用說。&rdo;微微搖頭，她聲輕似嘆，&ldo;我都明白。&rdo;

&ldo;你……&rdo;慕容素微驚。卻見她笑容依舊雲淡風輕，平淡如水的眸似乎一直洞徹一切。

怎能分毫不知她背後的榮華尊貴，萬千寵愛，不過是源自於同另一個女子的相似？曾慶幸過自己幸運之至，本是一介賤婢之身，竟能一朝取得聖寵，享得受人崇敬的地位。直至偶然一次，在御居殿中瞥見那一副被珍藏的畫卷……

那是一個怎樣的女子？

傾世絕俗，風華絕代。著流裙可一舞傾城，執起劍，策馬行軍，又是另一種巾幗之姿。

當年公主的解圍之恩，陛下數年無由來的寵愛，一夕之內，悉數便有了答案。她不過是另一個女子的影子，所有的恩寵榮華，都本不是屬於她的。

&ldo;那你為何……&rdo;負疚如泉壓在胸口襲湧而出，慕容素說不出話。

&ldo;若不是你，我終生都只是個浣衣的下婢。&rdo;她淡笑，&ldo;能與你娘有三分肖似，已是我的福氣。如今又有了川兒，我此生無怨。&rdo;

如畫的眉目輕瞥，望向殿側一處精緻的小榻。榻中的嬰孩正在熟睡，偶時夢中微笑，仿若從不知愁為何物。

最初得知時，她不是無怨尤的。可後來細思，若當初與她並無相遇，自身的命運又當如何？

自小被變賣為奴，身份低微，輾轉數年入宮求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也會成為人上之人，受人尊重。與曾經相比，如今的生活已是萬恩，她何以央求更多？

&ldo;謝謝你，公主。&rdo;沉默了半晌，宋婕妤黑濛霧濛濛地一笑。話語由衷。

&iddot;

慕容梓撂下筆，望著已完成的書畫嘆了口氣。不知為何，自己自晚膳後便一直心思不寧，即便書畫也無法靜心。

起身推開門，屋外夜色正濃，初春的風微涼，空氣中還蔓著稀薄的水霧。她方踏出屋門，發現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下意識拔出劍。

利劍格頸，對方卻一動未動。熟悉的氣息傳來，慕容梓凝神一望，頗有些意外，&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