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建安二十五年冬(第1/2 頁)
“這是最後一次治療了吧。”
侓承安在之後的日子裡難得堅持每日到來完成治療,一個月的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就來到了建安二十五年的冬日。
這日侓承安在進門之後將衣服上的雪花抖掉,隨後自房間入口處的架子上取了一面鏡子。
他花了大概十幾年時間才和自己臉上那墨色的字跡達成了和解,結果現在不在乎了卻如此輕而易舉的去掉了。
他原本以為最後要去求求陛下,看看陛下能不能看在他這條狗當的好的份上賞下些許的丹藥呢。
侓承安用手指摸了摸那因為外界寒冷乾燥的天氣而略顯粗糙的面板,這上面的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
只是對方既然要求他完成最後一個療程,那麼就來吧,左右也不缺這一次。
“是。”
菖蒲看了看那照著鏡子的男人,點了點頭,轉身去將乾淨的毛巾放入水盆內。
“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房價大概就會是這個數了,若是您想要買賣房子,現在出手就行。
這裡的佈局已經完成,明天我就會前往京都,進行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遊說,可以得到一聲祝福嗎?”
侓承安仰躺在床上,隨後微微昂起腦袋,讓那冒著熱氣的毛巾落在臉頰上。
只是他的話就像是石沉大海般,對方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卻並不回答他的話語,就好像面對的是一具假人。
但侓承安顯然不想要當一具假人,自從那次交流之後,菖蒲對他發起的一切閒談就選擇了無視。
“我回去調查了一下,那蘇家確實是害死老頭的人,這點算是歪打正著吧。”
冒著熱氣的毛巾被拿走,隨後是一份藥水。
隨著旁邊水滴落回盆內水面的聲音響起,侓承安知道馬上就要陷入下一個長久的沉默之中了。
這份藥水需要半個小時的靜置,隨後應該是一份黃色的藥膏。
好在這份藥水的腐蝕性不算強,味道則是微微發酸。
“我記起來你了,你我之前見過面的,那時我在地牢裡面,你在外面給我們做檢查。
我挺羨慕你的,不管是那個時候還是現在,被人尊敬的感覺應該還不賴吧。”
侓承安的眼睛微微轉動,視線落在了那依然坐在旁邊,對自己的這幾句話無動於衷的菖蒲身上。
“你知道嗎,刺青的感覺很疼,他們是用比手掌略短一點的長針刺的青。
他們先會用布子沾點烈酒抹在臉上,然後把人綁在床上,就和現在這個姿勢一樣。
隨後再用炭筆在面板上畫出來需要刺的字,當然若是有幸遇上了個老師傅,這個步驟可以免去。
再然後就是用針去刺破面板,等到可以看見血,但是又沒有太多的血滲出時為最佳。
最後一步則是將墨汁填塞入傷口處,我那次是用的一種類似漏斗的工具,大概是鐵製的。”
侓承安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似乎正在講述的這件事並非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樣。
“需要給你換一個姿勢嗎?”
菖蒲終於收起了書,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治療方式居然和黥刑的步驟這麼像,雖然將那藥水改為膏狀有些困難,但是考慮到病人的心理健康,費點事就費點事吧。
之後或許可以讓病人自己選擇塗藥的姿勢,這裡也可以增添一點溫馨些的裝飾,比如擺一盆小花之類的。
“不用道歉……我還以為你會道歉。”
侓承安剛想要裝作風輕雲淡的將這件事給揭過,結果話說完才意識到菖蒲壓根就沒有道歉。
“下次不舒服了記得提前說,都是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負責。”
“那若我是小孩呢,你會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