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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哎,都怪我這張嘴。
我點了點頭,彼時心裡頭想的是,在尾山上鬧的這麼一出荒唐的風流帳,終於在此時此地打了個結,見驊登猶自處在傷懷中,半晌,我才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很沒頭腦的話。
我便是幽幽嘆了句,“驊登,謝謝你待我好。”我又囉嗦附了句,“離音之事,我從未怨過你的。”
他勉強回我一笑,寬慰我道,“無妨。”隨之撥開霧色,騰著雲霧飄走了。見他愈行愈遠的沉痛背影,我心中也怪不好受的。在及後憶往昔歲月中,每每思及他,我總會不由自主腦補起他待我的蔚然一笑。那笑於我而言,彷彿這一切的鬧劇,都成了最美的鏡月水花。
到了此時,阿君才將手上的扇子收起來,嗯哼一聲道,“小貓的那些大道理,悟得倒挺通透的麼?”
詩娘使了個咒在傷口上,潺潺的血便消停了。她媚眼向我這邊一掃,半分怨懟半分埋怨吐出三個字,“惹事精。”
我蹙了蹙眉,心裡千頭萬緒,想的是,若不是她多手造了一個人偶出來,現今或許便不會鬧到這樣的一個境地。但總而言之,她算是抵身護我一場,這筆帳便大手一揮,從頭另算了。
是以我當時並無回她一句什麼,隨著他們倆探著雲頭回斐彌了。
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我在尾山上鬧的這一出,差點沒折騰掉一條小命,最後還是乖乖夾著尾巴回到斐彌,做阿君身旁的一隻小貓。
但我卻無法將這些事當做沒有發生過。
因著在尾山上受了三味真火的炙烤,傷了身子的根基,回到斐彌之後,得了阿君的旨意,我便日日到那口池子裡泡著。泡到日上西山,夕陽斜照,又裹好袍子回房去了。閒來無事便在庭院裡擺弄下花草,順勢畫畫花草蟲魚,日子過得也算太平。
只是身邊少了個姒姒,阿君說,她心灰意冷的回家去了,也不知啥時候才能再見到她。
我幽幽的想著,又將身子往青碧色的池水裡沉了沉,抬眼望了望天,只有離群的知更鳥在頭頂上盤桓,聲音稀拉稀拉喚著,“拉拉索,拉拉索,歸去來兮,歸去來兮,胡不歸?”‘
泡完了,我將衣襟上的水絞得半乾,又拖著溼答答的衣裳回去了。
我又開始了在斐彌上風生水起的日子,心境卻似一夜之間起了波瀾,不大安平了。
是夜,我待在攬竹軒內,見著無趣,便拿起幾張宣紙,和著研磨,隨手在紙上勾勒一番。
首先畫的是火麒麟,古代的傳說中,麒麟乃是集龍頭、鹿角、獅眼、虎背、熊腰、蛇鱗、馬蹄、豬尾於一身的吉祥之寶,我依樣畫葫蘆,畫著畫著,卻只覺得火麒麟不似火麒麟,成為一隻四不像的動物。
如果不幸被它看見了,興許會拿著宣紙比照一番,而後摸著下巴,喃喃道,“你畫的是隻毛毛蟲吧?”
於是我又將那紙揉成一團,接著畫別的,正當我怡然自得其樂之時,忽而風至。有一斂身影踏著月色入了屋。
宣紙上籠絡了一潭黑影,阿君咳了咳,撫了撫手上的扇子,沉聲問,“小貓竟是在作畫?”
彼時我正在作畫,怕他見到我畫中之人,竭盡全力用身子遮擋住宣紙,嬉皮笑臉朝他傻笑道,“嘿嘿,詩娘可有好些了?”
他敲著扇子沉吟了聲,“唔,她那傷口倒是無甚大礙的。”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轉而道,“倒是你這破落身子,自尾山上回來便不大爽快,怕是要好好療養一番了。”
是以我的這句引開話題的問話,問得忒沒水平了。
我半歪著腦袋,正托腮作沉思狀,便見他撥開我的身子,兀自好笑道,“小貓方才畫了什麼,讓某瞧瞧吧。”
我自然不依,將宣紙唰啦一聲掩在身後,哂笑著,“沒什麼沒什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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