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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空站在她旁邊,濃長眉毛蹙起深深的不解,彷彿她是什麼世所罕見的新物種:「你撿了我的東西還給我,怎麼按道理也輪不上你付錢吧?」
駱悅人懵了一下。
好像,的確,他的道理更對……
可她也不是那個十幾歲的駱悅人了,光會在他面前尷尬不語。
當過社會人,多少也有點圓滑本事傍身,她握著自己的手機狠狠一琢磨,開口便有七八分足的底氣。
調子起高了,聲音便越說越小。
「那別人撿了你的東西還給你,你也不能只請別人吃一碗抄手吧,你那麼有錢……」
不止梁空,聽這話,連收銀臺裡的老闆娘都跟著笑起來。
老闆娘直率性子,咧嘴磕著瓜子就搭腔道:「是啊帥哥,人姑娘拾金不昧,瞧你這打扮這麼敞亮帥氣,光請一碗抄手啊,你高低不得吃頓貴的。」
梁空笑意還沒散,看著駱悅人急著解釋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立馬點頭,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行,我請你一頓貴的。」
「我不是……」要訛你。
那一刻,駱悅人急得渾身長了嘴,渾身的嘴齊齊發力也表達不出原意。
老闆娘當她要拒絕,女孩子臉皮薄也能理解,於是好人做到底地勸,就聽老闆娘越說越跑偏,已經對著駱悅人講到:「女孩子不要太矜持,要適當地給給機會嘛,有時候啊,這感情就是一來二去相處出來的。」
跟舅媽說起相親基本是一個意思。
但她跟梁空不是那種萍水相逢的男女關係,也不是「矜持和機會」那套道理的受眾。
駱悅人及時止住了老闆孃的話頭:「不是,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他是我前男友……」
他是我前男友。
很有力度的六個字。
老闆娘嘴邊粘著的瓜子皮都嗑掉了,重新打量一番梁空,處處看處處滿意,又乾巴巴地回緩場面,對駱悅人道:「其實嘛……回頭草有時候也是香的哦姑娘。」
簡直不能再尷尬。
後廚布簾一掀,打包好的夜宵隨著一股辛辣氣衝出來,駱悅人拎著袋子落荒而逃,她說她表妹餓了,她得快點送回去。
璐璐就四仰八叉躺在客廳沙發上,聽見門口動靜,就嚷著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晚飯不吃不是減肥,是要命。
等她吃到半飽,才發現身邊的表姐一副心不在焉又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種情況在駱悅人身上挺少見的。
沾一副好皮囊的光,大多數人都只會說駱悅人佛系、不爭,相處久了才曉得,不愛計較其實也是一種骨子裡的冷淡。
她對情感反應一直比較遲鈍。
不會憤世嫉俗地討厭什麼,也很難一鼓作氣地選擇喜歡,光璐璐身邊就有兩個惦記她這漂亮表姐的,男大學生可會撩人說情話,駱悅人一直無動於衷。
就沒見過她愁男人。
駱悅人無中生友,把事情講給璐璐聽。
璐璐也沒戳穿,呼呼啦啦吸著湯水麵條:「顯而易見,不就是喜歡她,想接近她,你這朋友到底喜不喜歡這個男生啊?喜歡的話,可以直接去問這個男生。」
「這要怎麼問?」
光想想駱悅人都能感到全身抗拒。
他少年時都從沒有說過一句喜歡她的話,她現在要怎麼開口問。
「直接問啊,你那時候是不是喜歡我?其實我覺得問不問都不重要了,太明顯了。」
駱悅人:「很明顯嗎?」
璐璐篤定:「很明顯啊!」
「可是他真的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她,而且平時所有舉動都很漫不經心,隨手幫她一下,順便帶她玩,好像……」
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