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習慣(第2/6 頁)
。”
祝三道:“我知道的不多。”
“我不問案子,案子已經斷了,沒有再窮治的必要。我想問,你是怎麼想到去墓園的?有人告訴你嗎?又是怎麼看出來墓園裡的故事?”
祝三心想,這與我猜的不多。心情變好了一點,話也就多了,說:“並沒有人告訴我,我爹那兒出門有些天沒回家了,我們聽說出了事兒就過來找他。差人們在牢門口等著拿嫌犯家眷,我也見不著他。您看這屋子,那邊轉個街口就是陳家。聽說陳一郎瘋了,說到了祖墳,我就去看了。”
鄭熹一點頭。
“墓園裡的故事是真的,我們家就幹裝神弄鬼的營生,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外頭看著不看,有時候還覺得靈。就前年,縣裡那個敗家子兒要掏自己祖宗的積蓄,把我叫了去做個道場,我親眼見過的。”
鄭熹道:“前年?你多大?與父母同去的?家學淵源。”
祝三道:“莫要詐我,就是叫我獨個兒去的。我們家也不幹盜墓的營生,道場我也沒做全,敗家子就是要我過去他心安。”
“他信你?”
確實太過奇怪了,都是裝神弄鬼吧,當然要找熟悉手神漢神婆,哪怕是個小靈童,也得有個大人帶著。單叫他一個孩子去?縣城就沒個僧道?金良和隨從們都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但都沒說話。
“我靈啊!”祝三想趕緊打發了他們,“反正您也不會搶我的生意,我也不想接著幹這個營生了,就對您說實話。手伸出來。”
鄭熹從容伸出左掌,祝三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又對金良和其中一個隨從說:“勞駕,您一位也伸出手來。”
四個人四隻手湊到了蠟燭前,祝三問道:“看出來了吧?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哪哪兒都不一樣。”
四隻手,鄭熹的手保養得最好,祝三年紀最小,手形修長卻有一點細碎的傷口,已有了點繭子。金良的手粗大有力,膚色也更黑。那隨從的手是個成年男子的手,微黑,又不如金良的手大。
祝三對鄭熹道:“您應該不覺得驚訝的。瞧,繭子的位置不一樣,乾的活就不一樣。常幹粗活的人跟不幹粗活的也不一樣。您這個是握筆留下的,他這個,得是拿他腰裡那刀,還得是常常使的。男人的手、女人的手、農夫的手、匠人的手,各有各的痕跡。”
鄭熹道:“不錯。”
“我也不會算什麼休咎前程,但是隻要留心這些,不告訴他們我怎麼看出來的,直接將他們的來歷、前因說出來,就能鎮得住人了。比如見您,直接說是貴人。後面再胡說點吉祥話就能混口飯吃了。總有幾個能碰巧說準了將來的,就是特別靈,常有後來還願多給倆子兒的。”
金良道:“就看手?你還有本來沒說出來呢。”
祝三道:“也看別的,也不是都能教會的。瞧那水缸,它就擱在那兒,裡頭現在還剩半缸水,你是能搬得動的吧?它要裝了水,我就搬不動。一個人在那兒,咱們都看到了,有些東西,有的人能看出來,有的人就閃過去了。你的力氣在水缸上,我的力氣在別處。”
金良還在琢磨,鄭熹已經聽明白了,就跟他在京城似的,周遊對他為什麼有敵意呢?就是這“天賦”差得有點大。鄭熹道:“你接著說。”
祝三道:“就這麼多了。您能找到墓園,應該是知道這些門道的呀。”
鄭熹道:“我看的卷宗,他們報上來,在墓園作法。”
祝三啞然。
金良忽然道:“不對,那,錢袋……”
“我被偷過呀。”
“我還被打過呢!”金良道,“也沒見著天下無敵!”
“誰又是呢?我就蹲在廟會上看,看,你知道吧?”祝三對金良說,“看明白了,接下來的事兒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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