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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聲「恭送皇上和皇后娘娘」後,宴席間氛圍更加輕鬆,臣子來回走動,是聯絡人脈的重要場合,而楚承安就是需要被聯絡的人,他不打算摻和,緊跟著皇帝腳步也溜了。
偷得半日閒,他沿著御花園珠玉湖畔漫步,忽的身後有人靠近,他警覺地抓住那人準備襲擊他肩膀的手,聽到一聲「嘶」:「哎喲哎喲,淮之兄,是我啊!」
身後傳來的是好友的聲音,楚承安鬆開他的手。
好友名叫花錦,他一身天青色官袍,吊兒郎當地靠在柳樹邊,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問:「你心裡有事啊?」
楚承安心不在焉,說:「沒有。」
花錦不依不饒:「真沒有?反正我瞧著不像沒事,我告訴你,把話憋在心裡太久,會變成禿子的。」
楚承安一頓,禿子,登徒子。
正好,珠玉河對岸是世家小姐在放天燈,一個小孩子嗓門嘹亮:「天燈上塗紫色!塗紫色!」
凃紫,又是徒子,楚承安:「……」
真是一不留意,整個世界都是「徒子」聲,生怕他忘了那個丫鬟。
花錦指著河對岸,說:「喏,咱在這裡可能看到那些千金,你看看,穿嫩黃色衣服的是柳大人家的千金,她身邊的是秦大人家的,兩人是手帕交,還有她們左邊那位是杜大人家的千金……」
聽到這裡,楚承安回過神來,接著天燈的光芒,依稀看到一個簪著雙環髻的姑娘,一下讓他想起七年前那個小姑娘。
只是小姑娘長大後,不像小時候那般嬌,也有點怕生,臉色笑意怯怯的。
楚承安心念一動,待想再看清楚,花錦卻疑惑道:「奇怪,杜小姐右邊那位,是哪家的千金?」
花錦常年浸淫京城,自封京城百事通,對京城裡的世家小姐公子如數家珍,卻還是第一次在宴會上看到這副生面孔。
楚承安的目光也隨著花錦的話,轉到杜如月右邊。
天燈遮住那人的容貌,逐漸上升之時,終於露出她的面容,在燈光明滅中,那嬌俏的臉蛋鍍上一層柔潤的暖光,膚色瑩白,眉眼細膩如畫,她抬頭盯著天燈,靈動的眼就隨著燈光上升而閃爍,仿若墜下星子無數。
不是那個說他「登徒子」的丫鬟,又是誰?
花錦看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楚承安悶聲說:「不是哪家千金。」
花錦:「啊,你知道是誰啊?」
楚承安說:「嗯,她是杜姑娘的貼身丫鬟。」一說完,他就走開珠玉河畔,花錦不信,還追在他身後,問:「你別逗我啊,這等面孔是丫鬟?」
楚承安散了酒氣後,整個人精神許多,而且可能心裡一直糾結登徒子這三個字,反而讓他更明白,杜以雲說的話有一定道理。
杜家如此書香門第世家,最重禮數,如果他貿然和杜如月提起七年前的事,確實唐突,來意還十分值得揣測,若是杜大人知道了,難免會嘀咕。
楚承安知道癥結在杜如月這裡,他得確定杜如月的心意,但絕不能像今天這樣又是拜訪杜家,又是遞玉鐲,又是帶話,可以委婉地詢問。
說到委婉,可能又要用曲線的方式,比如找人打探,派暗衛前去打探,得知杜以雲是杜如月身邊最受信賴的丫鬟,他又按了按額角。
怎麼不管如何都繞不開杜以雲。
既然繞不開,那就去攻克,楚承安截止至今的生命裡,沒有退縮這兩個字。
……
珠玉河對岸,以雲放開天燈,看著杜如月合攏手掌許願,她也低著頭,雙手合十,暖黃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光潔又清麗,不由讓人遐思少女純真的願望。
只有系統知道這批許的願是:「想吃紅燒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