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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受不了了,他就會自己同阿兄談退親。
然後她就可以娶漂亮哥哥了。
嘿嘿。
真是個絕頂聰明的主意,秦晚妝蹦蹦跳跳往西園走。
枝葉沙沙,清光細碎。
秦晚妝爬上正院的軟榻,端端正正坐好了:「去,去叫壞人。」
她點了個婢女。
婢女不明所以,惶然道:「小姐想叫我家公子嗎?」
秦晚妝驕傲點頭。
婢女聽著秦晚妝的稱呼,頭皮發麻,連忙下去叫鶴聲。
小貓兒坐在軟榻上,小腿一晃一晃的,裙擺也跟著晃動,像月光下泛起的浪,秦晚妝四處看了看,覺得這西園實在冷清。
「沒有人呀。」秦晚妝抬頭看稻玉。
她還是第一次瞧見人那麼少的院子呢。
暗處,天一衛隱匿氣息,兢兢業業站崗,見著秦晚妝大搖大擺進來,有些失語。
「守門的是誰?怎麼就把人放進來了。」有一個細微的聲音在東南角響起,聲音幾不可聞。
「是莊休,莊休你瘋了,萬一驚擾了殿下……」
莊休叼著根狗尾巴草躺在牆頭,依著枝葉繁茂的蒼翠老樹,悠哉遊哉拉長語調:「放心吧,驚擾不了。」
「此女是何人,竟然敢冒犯太子殿下。」
「她竟然敢公然辱罵殿下,我的刀呢?」
莊休用線一勾,把長刀穩穩抱在懷裡:「不想死就閉嘴。」
「此女大膽如斯,她竟然還派人去叫殿下,何其狂妄無禮。」
「待殿下親至,她定然活不過兩刻鐘。」
「一刻鐘。」
「三息。」
莊休:「……」
哦,可悲的年輕人。
婢女去叫鶴聲時,他方才料理了京師的刺客,用錦帕細細擦拭手裡的彎刀,地上全是血,難聞的血腥氣充斥著側院。
「何事。」少年人嗓音冷淡,像吹過雪松的風。
「回殿下,秦家小姐來了。」
鶴聲的眸子清亮起來:「她如何說的?」
「……」
聽著婢女的匯報,鶴聲站在血泊中間,難得有些茫然,起初清亮的眸子黯淡下去,他舉起雙手,望著血順著瘦白的手腕滴下去,輕輕眨了眨眼睛。
婢女低著頭,膽戰心驚。
「殿下放心,奴去回絕了她。」
這位爺可不是個善心的主兒,一個不高興,血洗青州城都做得出來。
秦家雖然為殿下提供棲身之地,但若真惹了殿下的怒氣,誅盡殺絕也不是不可能,太子爺流落民間,性子變得恣睢許多,越發冷漠無情。
但在回京師之前,人命還是少沾得好。
婢女抬腳要走,聽見身後細微的呢喃。
「她說我是壞人。」鶴聲的聲音很輕,鴉睫輕顫,漂亮的眸子好似籠了灰濛濛的霧氣,「為什麼。」
後幾個字的聲音幾不可聞,飄渺若雲煙。
半晌,他才突然晃過神來一樣,把手垂下來,冷冷看了婢女一眼:「備水。」
「端些青棗糕過去,再沏一壺花茶。」
「她畏寒,你去瞧瞧她氅衣穿好了沒有,再去庫房裡那絨毯子,料子不要細錦,要雲綃。」
「她近日嗜睡,切記別讓她睡著,去把天七叫回來,他通醫術,教他去秦家小姐身邊看著。」
「……」
「來了嗎來了嗎?」秦晚妝左等右等瞧不見人,從屏風後探出小腦袋,院子裡空空曠曠,徒留枝葉在晝光下印出的斑駁碎影。
氣死啦。
壞人怎麼還不來。
廊下響起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