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頁(第1/2 頁)
厲永奎微微有些吃驚。他的確沒有意識到,自己無形中的執拗,會緊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他囁喏了半天,真是無力反駁。
韓思農的笑殘留在嘴角,湊到他面前,給他臺階下,「我去就是了。」
厲永奎哽咽著「嗯」了聲,垂下頭,不由想:他貪戀他,就是要一輩子,就是寧可陷進去出不來。
萬難險阻壘成高山,他也不怕。他用錢,用最好的醫療資源,一一夷為平地就是了。
韓思農去了,多少有點不情不願。診療結果和美國醫生的大同小異,因為做了太多檢查,韓思農臉色懨懨,沒精打採。
他們從醫院裡折騰出來,天都已經黑了。已是深秋,晚間的溫度確實低。
厲永奎一把年紀了,穿著打扮還是隻要風度,不要溫度,不禁打了幾個大噴嚏。
韓思農走在他側面,忽然捏住了他的手,跟自己的手攏在一起,不停揉搓,像是在笨拙地幫他增加暖意。
他當場愣住,時隔許久的肌膚相觸,讓他本就酸脹的淚腺,差點崩潰。
揉了有一會兒,大概韓思農覺得有了熱度,便鬆開他的手,仰頭去看天。
一輪明亮、大得驚人的滿月,掛在城市上空,像是電影畫面的停格。
「我們以前一起看過這樣大的月亮呢。」韓思農指了指頭頂,語氣頗為感觸,「有次過年,你微信影片我,叫我看月亮……」
厲永奎心中又是一震,循著同樣角度,抬頭去看那輪月亮。他當然能回憶起,那時他想韓思農想得不行,便要他去看月亮,身隔兩處,卻能看見同一輪月亮,思念便在一處。
秋風嶙峋,厲永奎渾身上下卻熱了起來,眼角陡然潮濕。
韓思農可能會忘記所有,可能會再也不認識他……但在這一刻,韓思農沒有食言,就像他留下的那張字條裡寫的,他會記得。
在韓思農蒙上了灰、逐漸走向衰敗的記憶裡,他們的往日,依然頑強存在。
?這段來自於網路對濕婆神和他妻子的釋義,我用自己的語言總結歸納了一下。
第107章 插pter 105
除去看病外,兩人的見面,更像是不鹹不淡的老友相處模式。
也不是特意恪守距離,因為比起其他的,治病確是首要大事。這世間,又有什麼能比身體健康更為重要呢?
健康才是人之本。就算韓思農不再當他厲永奎的愛人,他也會傾注心力去幫助。
這輩子,他眼裡只容得下他一人,是他所有的掛念,沒有中途放棄一說。
但要是完完全全無芥蒂,又不太真實。
厲永奎還是沒忍住,趁著某次相處氣氛好,心一橫,問出那個苦惱他多時的問題——
「為什麼你從來不找我兌現若恩的股份,你還不上錢那會兒,靠這筆錢套現,其實可以撐過去了。」
韓思農很明顯地愣了一下,陷入思考……但很快神色變得輕鬆,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
「這不是我的錢,這是你掙到的,我不應該打主意。」
厲永奎理解不了他的邏輯,既然他不打他的主意,為何當初還要演那麼一遭拙劣的戲碼,迫使勞燕分飛。
韓思農默了許久,告訴他,四面楚歌時,人很容易陷進一種狹隘的堅持裡。
他希望厲永奎能幫忙託底,但他又沒有拉厲永奎共沉淪的徹底決心。
說到底,他的品德佔了上風,所以他選擇自扛風險,即使這會傷害兩人之間的感情。
生意人當然怕風險,尤其是炒股的人。厲永奎最害怕風險,寧可不賺錢了,早早避之,也不會硬碰硬。韓思農不是無視風險,是岐山那會兒已經陷入其中,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