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二章 又見福壽膏(第1/2 頁)
有了這個意識,原本還想扶持柳常青出頭跟高翰文打擂臺的,這會兒也得收收心思,至少也得等學習完新學的關鍵幾樣再翻臉不遲。
下一項,是河南巡撫與河南都律司都律相互之間的檢舉信。
巡撫舉報柳常青殘忍好殺,已經在河南造成上萬條命案,如果算是胎死腹中或者早夭的嬰兒,那就更多了。
而柳常青則直至要害,巡撫在河南有十幾間商號,拒不上繳商稅,完事還阻擾河南都律司對民間的互助工作。
“這,高老師怎麼看呢?”
原本隆慶是想說,這巡撫是眼瞎嗎?殺了上萬人才上奏摺。前面幹什麼去了。就算是真的,怕也是因為柳常青查到巡撫家收商稅才鬧到魚死網破了。
只是記得父皇交代過,天子不能先開口,一開口就容易為人所趁。轉而問起了高拱。
“皇上,臣以為還是讓廠衛跑一趟有了定論再說吧。”
柳常青是先前高拱推的人,高拱也不好太偏向自己人。只是下意識覺得殺了上萬人這也太誇張了吧。那是上萬人,又不是上萬頭豬。就算是半年殺上萬頭豬,那也得老費勁了。更何況都律司還要幹其他事情。這事但凡用腦子想就會覺得荒謬。
聽了高拱的表態,隆慶轉身對滕詳問道:“安排誰去呢?”
“要不還是讓七爺去吧。七爺也是衛裡的老人了,先帝在時就忠誠幹練,勇於任事。”
滕詳心理門清,這事一個內閣第一人提拔的門面,一個是清流士紳的代表,辦了誰都不好收場。而且這事多半就一糊塗賬,乾脆推給了錦衣衛十三太保的朱七了。
看滕詳沒有藉機推自己人,反而推了更加中立的老人朱七,隆慶還是有些欣慰。自己身邊人多少還是有些分寸的。
於是點點頭,說了句“就讓朱七去吧,看看兩人誰說的是真的”,說完,頓了一下,隆慶又說到:“讓蔣長安回朝吧,他在河南已經夠久了,這樣也方便朱七查案。老師,你認為呢?”把這一項放一邊了。
這話說得,還沒定責呢,先把河南巡撫給擼了。這偏架拉的,已經是明目張膽了。
高拱一時間,心中一暖,很明顯,自己這弟子,哪怕當了皇帝,還是很信賴自己的。
負責一會兒傳話的滕詳自然也讀懂了這一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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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自然是重中之重的隆慶改革了。
很厚很厚的一沓冊子。
高拱這雄心壯志,隆慶看了都有些害怕。如果這裡面逐一都完成了,或者說哪怕完成了一大半,那隆慶的功績怕是要完全超過唐宗宋祖,甚至本朝太祖、成祖也不在話下。
本著大好事、能持續、易達成這個新學那邊撿來的不可能三角。
隆慶也從那輝煌的功業中清醒過來。
說道,:“高老師,此份大變革,怕是不到二三十年,難見功勳了。而且老師也知道,南洋航路眼看要斷絕,而方案中好些都是靡費巨資,比如修黃河、湖廣雲貴川一帶改土歸流收買吐司都是要花大錢的。沒錢,怕是效隋煬故事啊”
隆慶現在內帑裡還是很有錢的,但這些錢跟高拱要乾的事情比起來,簡直毛毛雨。自然要先問好了。
“回皇上,臣有一個不得以的方略,或許還得效法世祖皇帝臺彎宣慰司故事。只是怕有傷天和。”
高拱看現場就隆慶、滕詳、自己三人,沒外人,也就大喇喇地把這個缺德帶冒煙的方案說了出來。
“不可不可,還是另想他法吧”隆慶當即就出言拒絕了。嘴上雖然拒絕,卻沒有看向滕詳,沒有任何傳達不可這個訊息的意思。
“皇上,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臣近日聽聞,那福建、湖廣一帶的土司好些攜家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