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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稱讚自己一句,到了裴淵這兒卻是引章摘句,一套一套。難道自己當初讓裴淵任太子太傅的打算都錯了?
儘管如此思索,秦徽還是點頭答應了秦翊的要求。
自打在皇后那裡大鬧了一番過後,裴淵實在無處安放太子,只得繼續與太子在東宮殿中朝夕相對。能每日與裴淵男神舉案齊眉,這可正中了荀歡的下懷。
於是看書也不能好好看,她硬要窩在裴淵的懷裡,才肯睜開眼睛。喝水也不肯好好喝,硬要裴淵親手喂她,她才開口。
最近朝堂事務繁忙,蘇衍每日也鮮少在東宮殿露面了。可但凡他一來,就總能看見太子蜷縮在裴淵的懷裡,一臉享受。而裴淵的表情,則是悲喜交加,複雜難言。
每每這時,裴淵一見到蘇衍,就像見到了救命稻草:“蘇大人你來了!”
說著便推開太子,匆匆上前,與蘇衍寒暄。
“既然裴大人在教太子讀書,那在下就告退了……”蘇衍才不想摻和其中,早抽身早乾淨。
又一次,蘇衍出現,裴淵高呼:“蘇大人你來了!!”
“在下還有要事要辦,先告辭了……”
再一次,“蘇大人!你可來了!!”
“在下……只是路過……”
沒有第四次了,因為蘇衍再也不打算在裴淵在的時候來東宮殿了。
這日,裴淵耐著性子,一邊摟著太子,一邊陪讀《鄰國史略》。翻到夷胡國那捲的時候,他裝作未曾注意,嗖地跳了過去,直接講到五目國。
荀歡雖然平時迷迷糊糊,關鍵時刻還是很敏感的,她果斷伸出小手,攔住了裴淵的動作。
“師傅怎麼不講夷胡國?”
裴淵還是固執地翻了過去,“微臣不想講。”
“為什麼?”荀歡眨眨眼,自作聰明道,“因為國仇家恨?因為夷胡國的人殺害了師傅的族人?”
裴淵淡淡回應,“不,他們殺害的,是我父兄。”
“裴疏……裴疏……”荀歡念起這個名字,她一拍腦門,心中默叨,她早該發現的呀!裴疏是前丞相,也是裴淵的父親。原來四年前,裴淵去迎回的,就是他父親的靈柩!怪不得那日太子生辰,裴淵一臉沉重,對待夷胡國使臣毫不客氣,原來是頂著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唉唉,荀歡暗歎,自己的反射弧怎麼這麼長呢。
“阿翊也知道先父的名諱?”再度聽到裴疏的名字,裴淵心中一陣愀愴。
為了安慰裴淵,荀歡認真道,“裴疏大人為輔佐東秦兩朝皇帝盡心竭力,天下誰人不知道呢。”她又頓了片刻,“抱歉,師傅,我不該提起這些……”
“無礙。”裴淵撫了撫太子光潔的小額頭,“就算殿下不提,後日也是家父家兄的忌日,微臣總要面對。”
“逝者已矣,師傅,你不要太過悲傷。”荀歡心疼起他,也伸手拍了拍他的額頭。
“父兄一心盡忠,能為東秦戰死,他們死也瞑目了。微臣不悲傷。”
望著裴淵堅定的目光,荀歡不禁困惑,這麼一個三觀皆正的臣子,怎麼會是奸臣呢?史書說的那套關於裴淵的壞話,打死她也不能信啊。
荀歡原本還想跟裴淵商量,十日後該怎麼過她的五歲生辰。可眼見裴淵沉浸在感傷中,她便作罷,打算等到裴疏的忌日過後,裴淵心情好些,再與他商量。
太子尚小(14)
這兩日,裴淵前去告忌父兄,蘇衍又忙於朝事,荀歡一個人難得地落了單。
再沒有人催她早起讀書,荀歡卻比往日起的還要早上了一個多時辰。寅時剛過,正值天色微亮,荀歡趁著東宮殿還沒人察覺,一溜煙就朝著啟輝殿跑去。
今天有早朝,她正是想去強勢圍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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