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巔峰對決·守護之戰(五)(第1/6 頁)
洛陽辟雍太學院大戰的前夜,子時的洛陽城外北邙山,霧氣沉沉,仿若一層厚重的幕布,將整個山林包裹其中。青綠色的磷火如鬼火般飄蕩,在這死寂的山間,幽幽閃爍,給本就陰森的氛圍又添了幾分詭異。
公孫策小心翼翼地前行,腳下突然傳來“咔嚓”一聲脆響,他低頭一看,竟是踩碎了一具半腐的孩童骸骨。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起了三隻寒鴉,它們撲騰著翅膀,發出淒厲的叫聲,劃破夜空。
公孫策握緊紫虛拂塵的指節泛白,心中滿是不安。遠處,傳來如豺狗嗚咽般的笛聲,幽咽淒涼,在死寂的山間迴盪,每一個音符都彷彿敲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不多時,三十六具纏著裹屍布的身影,踏著腐葉緩緩出現。
他們的腳步聲沙沙作響,像是死神的低語。為首的匈奴薩滿教依都幹老巫師全貞,臉上佈滿蝰蛇鱗片般的褶皺,雙眼透著森冷的光,彷彿能看穿人心。
他身旁的匈奴天機閣主多吉,面色冷峻,臉上閃著陰冷的寒光,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不寒而慄。
“漢人的血,果然養不出硬骨頭。”
全貞用骨杖挑起公孫策的下巴,杖頭鑲嵌的呼延邪世子頭骨突然張開下頜,發出“嘎吱”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怨念:
“三個時辰才解開符陣,楚王養的狗不過如此。”
全貞的聲音沙啞低沉,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在這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
公孫策喉結滾動,心中暗自叫苦。袖中的《冥淵辟邪殘卷》殘頁隱隱發燙,那是二十年前西蜀唐門毒聖臨終前塞給他的辟邪文。
正是依靠這道符文,他耗費了三個小時才解開全貞的法陣。
可此刻,這符文卻像是在灼燒著他背叛者的靈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心裡想著:絕不能讓他們看出我的膽怯。
“聽說那劉睦破了西羌千年前佈下的先天陰鬼六爻煞星陣?還殺了我大匈奴的呼延邪世子?”
全貞故意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若讓劉睦活著走出釋褐典禮,我大匈薩滿……”
公孫策急忙接話討好,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定叫那北海靖王劉睦死無全屍!”
他心裡清楚,只有順著全貞的意思,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聒噪!”
全貞突然掐住公孫策的脖子,黑袍下鑽出三條白骨蜈蚣,“簌簌”地順著耳洞鑽進他的顱腔。
公孫策只覺一陣劇烈的刺痛,彷彿有千萬根鋼針在腦袋裡亂扎,眼前一黑,恍惚間看見自己跪在西羌戰場,匈奴鐵騎被子墨的黑騎精銳的陌刀絞成血雨——那是三月前的血戰,透過天機鏡窺見的過去。那血腥的場景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蜈蚣退出時帶著淡金色的腦漿,全貞舔舐著骨杖,輕笑一聲:
“這劉睦的金身,不過是白鹿母不要的奶渣。”
他猛地扯開人皮法袍,露出胸口蠕動的屍斑,一股腐臭之氣撲面而來,公孫策忍不住捂住口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三十六具陰屍戰將突然仰天長嚎,聲音淒厲,令人毛骨悚然。
潰爛的腹腔中伸出沾滿粘液的狼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腐爛的惡臭愈發濃烈,公孫策踉蹌後退,差點摔倒。
最前排的陰屍抬起潰爛見骨的面龐,他認出那是前幾年失蹤的隴西太守——此刻那人的舌頭已變成分叉的毒信,正貪婪地舔舐他腰間玉佩,發出“嘶嘶”的聲音,公孫策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建武二十三年,疏勒城。”
全貞撫摸著陰屍兵脖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