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冒犯(第3/3 頁)
感激涕零地撥出一口白氣,抖抖痠痛的馬腿,開始低頭吃草。
十九郎唇角微翹。她倒是心軟。可現在不是珍惜馬力的時候。
對於白水營裡的人來說,“主母”遲遲不起床出門,被發現失蹤是遲早的事。
“阿姊,咱們沒時間踏青。馬兒累了,就牽著慢慢走……還是你餓了渴了?我去找水?”
羅敷任他嘮叨,眉毛淡淡,為難地顰一顰。
她總不能說……奔波了一夜,又折騰了一早晨,儘管她滴水未進,此時也頗有些坐立不安,不自覺輕輕擰著裙襬上的繡花。
更別說,他好死不死提一句“找水”,聽著就難受。
她罵起人來潑辣不喘氣兒,唯獨此時卻難以啟齒。眼睛水汪汪的看別處,臉上兩片可疑的紅雲飄起來,可把十九郎又嚇壞了。
又要哭了?
待要另想些安慰的姿勢,見她一跺腳,聲音蚊子細,嘟囔幾個字。
十九郎:“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羅敷豁出面子不要,破罐破摔:“我……我……我要找個圊廁……你在這等我一下……”
也不敢看他反應,掉頭就走。
十九郎怔一刻,大步攔在她身前,臉上笑容可疑。
“不許。你挑的這荒郊野外的,我還怕野獸把你叼走呢。”
羅敷:“……”
分明是你跑馬不看路,把我帶到這兒的吧!
身子不爽,也沒心思跟他爭執,杏眼兒一瞪,算是回應。
他讓步:“我去給你找。”
倒知道女孩子麻煩,沒法隨便找棵樹解決。
她堅決不許。八輩子的臉都丟光了。急得她,路邊花花草草的葉片上似乎都沾露氣。
十九郎看她臉色,心裡一清二楚,臉上好笑。
左右看看,忽然鬆了馬韁,上一步,聲音低低的。
“你要習慣,以後你就是我阿母,咱倆一家人。有什麼貼身之事,儘管向你的孝順兒子吩咐。你若太過見外,當心讓旁人看了生疑。”
羅敷一口氣悶在胸口。呆愣的當口兒,他已登上一片小坡,眼尖看到,不遠處幾個農夫有說有笑,背上竹筐裡是新收的蕪菁。
燕趙古地豐饒,阡陌溝渠相連,五里必有人煙。
十九郎趕緊過去,笑臉和煦搭話,說自己“母親行路勞累,可否借地小憩。”
農人也見過不少行旅的,都知道是什麼意思,沒二話,把他們常用的圊廁指給了他。
十九郎回來,笑嘻嘻地:“阿姊,請。”
羅敷只得紅著臉去了。回來的時候,不好意思跟他搭話,跟在他身邊走,假作四周看風景。耳中聽著腳步聲沙沙,心中翻來覆去的,默默琢磨十九郎方才那句話。
得跟他裝一家人……不能見外……
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有點兒吃虧呢!
她安慰自己,總比莫名其妙當了紈絝公子的婢妾好。
她冷不丁開口:“我夫君是誰?”
這句話問得嚴肅無比。但問題的內容實在太過荒謬,十九郎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
羅敷朝他無奈一笑:“總不能就這麼回去。我要裝成主公夫人,得事先做點準備吧。”
既然決定共同瞞天過海,兩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十九郎也知道此事不能兒戲。一想到要欺瞞整個白水營,有趣之餘,也不免心中緊張,摸摸鼻子,放慢腳步,開始跟她對口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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