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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路上還設了些光線柔和的夜明珠,也還好我白日裡探得了路,憑著記憶又走一趟,居然也沒走錯。依舊是那日遇見閣主和黃衣小仙的那塊大石,那間亭子。
阿君的院落實在是大,因著無人守夜,我踢著腿大喇喇的進去了。見殿內似還有光影幢幢,我大著膽子閉著眼便推開了門。
右腳將將往門檻踏了一步,便有一股冷風颼颼的往我身上鑽,我手一抖,方才那陣子澎湃的心血差點要被冷風吹熄。
阿君的殿中倒不算烏漆麻黑,夜明珠的白光瑩瑩照下來甚是柔和。彼時他斜靠在扶手上,右手支著頤,左手正正拿著一卷文書在細細看著,一旁的案臺上還摞著一堆書,我訝異且唏噓,想不到平時飄逸四處遊離來去無蹤的阿君,他也是個盡職盡責的族長。
阿君身上還披著件玄色紗袍,夜明珠揮發的光芒謐謐透過帳幕鋪在身上,他的紗袍並沒裹得瓷實,內衫也只隨便的套在身上,稍稍動靜便露出一方胸膛來,為著此,我又不爭氣的吞了吞口水。
我心中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激盪非常,因著方才趕路,臉上不由自主的飛起兩瓣紅霞,呼吸也有些個急促。雙腿恰恰好卡在門檻間,真真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在那股衝動勁兒過後,我在心頭盤算了一番,撫心自問道,唔,我今夜到底是來做甚的?
我腦中像被漿糊糊了一圈,扶著額頭,踮著腳尖,打算悄沒聲息地,揮一揮衣袖地,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關門走人……
我雙手左右開弓,這邊廂門還沒掩上,那邊已經發話了。他拿筆的手彷彿頓了頓,眸光似不經意在我面前掃過,眉眼一低,恬淡勾起笑,淡淡道,“小貓?”
我呲牙咧嘴好不容易扯出個笑,他已然擱了筆,扶起眼簾,緩緩道,“你這一來一去,錦衣夜行的,是想要做什麼?”
我雙腳還卡在門檻邊,十分尷尬的回過頭,心頭感慨暗自湧動,我極力擠出笑,對著他擠眉弄眼道,“阿、阿君,那個……我好像走錯門了……呃,咱們兩個院落長得是真像啊……”
囧裡個囧,一個院外種竹子,一個種樹,能一樣嗎。我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囁嚅道,“呃,其實我是過路來打個醬油的……打完了,我就回去了啊……”
想必阿君心頭也是千頭萬緒感慨萬分,只斂著笑,淡淡道,“外頭冷,你且進來說話。”
我受寵若驚的跨過門檻,受寵若驚的帶上門,受寵若驚的掀起簾子,我這麼一連串受寵若驚的動作大了些,少不得要在進屋的途中帶倒幾個凳子,不經意撞到桌腳磕到膝蓋什麼的。
待我好不容易歷盡千辛萬苦跋山涉水來到案臺邊,阿君早已不動聲色擱下文書,將我拉到身旁坐下,漫不經心撇了我一眼道,“小貓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
我一愣,第一反應便是低頭眯著眼把自己的衣衫打量了個遍。裡頭只著了內衫,外面的那件袍子,唔,方才在殿中出來走得急,在架子上隨手撿了一件便搭在肩上,也沒理會究竟拿的是哪一件袍子啥料子的外衫,如今被阿君這麼一說,我才發覺十分不幸的,被我裹在身上的,恰恰就是被樹枝撕了一道口子的那件。
那道口子終究不是一道普通的口子,它裂的很不是個地方,況且還被姒姒一陣折騰,見今著在身上,只能用衣不蔽體四個字來形容了,委實難堪。
我臉皮紅了紅,捋著袖子將那撕裂的口子扯後一些,再扯後一些,方道,“這山上夜路不好走,怎麼竟颳了那麼大的口子,那些樹枝也太厲害了,糟蹋了這麼些個好料子。”=皿=
阿君眼中神采黯了黯,神秘莫測將我望著。我被他望得渾身不舒坦,心中一團火燒得濃烈,只頓了頓,嚥了咽口水道,“其實今晚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見,與你一同斟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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