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後的時光(第2/2 頁)
能夠康復出院的幾乎是不存在的。”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擊中了大妹的內心。她一直堅定不移地相信阿離會好起來的,可是一想到阿離日益惡化的病情,眼眶瞬間溼潤,大顆大顆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自從她回來的那天起,阿離便不再認識她,那天的那番對話,彷彿是阿離一直在苦苦等待她回來,等著和她說上最後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口服的止痛藥已經無法有效地抑制疼痛,每當疼痛發作的時候,大家只能手忙腳亂地為她按摩,這樣做似乎也僅僅只能給她帶來些許心理上的安慰,實際上疼痛並未得到真正的減輕。骨痛,那究竟是一種怎樣讓人難以想象的痛楚啊!每次面對阿離的痛苦,大妹都強忍著淚水,生怕被阿離看到。
住院進入到第四周的時候,阿離已經需要依靠注射來止痛,一天似乎只能使用兩劑。之前看到口服的止痛藥盒時,大妹就已經感到難受不已,如今換成了注射劑,楊蔥一直沒有直截了當地向大妹說明阿離的病情,但大妹心裡清楚阿離的病情正在逐漸地惡化。剛開始的時候,阿離只是不認識身邊的人,每天都會有一兩個或者幾個老家的親戚、同村人按照老家的習俗前來探望,可阿離一個都不認得。起初大妹還以為是因為阿離在六年級的時候,父母就把她接到城裡讀書,時間太久所以不認識了,可後來才發現阿離竟然連自己都不認識了,這讓大妹感到痛苦萬分。每天阿離醒來都會說上幾句,可所說的都是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胡話。長時間口服止痛藥使得她產生了幻覺,她會幻想坐在對面的是楊蔥,說剛才明明是他胡牌的,然後又接著說了幾句其他的話,大妹起初一下子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她在說胡話。從那以後,阿離每天都會不停地說胡話,有時候會說有人拿著刀在追殺她,有時候會突然問大妹:“剛才那個人是誰?”大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問道:“哪個?”阿離說:“就剛才那個穿紅衣服的呀?”大妹仔細地回想了當天的情形,發現根本沒有其他人來過,然後回應道:“哦哦,那個呀,就那個表妹呀。”阿離又問:“哪個表妹?我怎麼沒見過她。”大妹急忙應聲道:“你不認識很正常,你想想你不在老家這麼多年,她長大了,你哪能記得。”阿離聽了這話,這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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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阿離的病情愈發嚴重起來。就在這一天,大妹在阿離的病床邊吃著湯粉,那是楊蔥打包過來給她的。她一邊吃著,一邊和楊蔥聊著天,阿離突然醒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你們兩個在那裡吃湯粉了”接著便是不停地責罵。大妹心裡清楚,阿離所說的是以前那個房東的女兒。沒錯,她知道,在那一年,楊蔥確實和房東的女兒有著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具體的情況大妹並不十分清楚,只是曾經有所耳聞,但是聽到阿離所說的這些,大概也能知曉當年的一些情形。在此之前,阿離只是不認識大妹,而如今卻把大妹當成了自己的情敵,阿離越說越生氣,而後忍不住哭了起來。大妹無奈之下,只能先離開病房,之後也只是白天過去一下,換楊蔥去休息。阿離只要看到她就會生氣,她根本不敢在病房裡長時間停留。就在那幾日,阿離的面板開始出現灼傷的症狀,因為正值夏天,既不能吹風扇,也不能開空調,穿不了秋天的衣服,哪怕出一點汗也不行。此時的她連粥都喝不下去了,每次只能喝上一兩口,多喝一點就會吐出來,牛奶也僅僅能夠喝一點點。她已經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每天能夠醒來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大妹獨自一人的時候,總是會情不自禁地落淚,內心被無盡的悲傷和痛苦所填滿。
:()二十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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