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頁(第1/2 頁)
平淡
軍藝畢業後,那一年的石鐘山27歲。幾經周轉,他調到了總後駐北京的某院校,然後戀愛、結婚了。他所供職的院校和醫學有關,他先在機關當宣傳幹事,後來又到學員隊當教導員,負責學員的思想工作,經常組織黨員、團員學習,交流思想。
從機關到基層是他主動要求的,為的是那寶貴的時間。白天,學員們進入教室上課去了,如果機關不開會,那剩下的時間就是他的了,他會在辦公室或者溜回宿舍看書或寫作。
他這樣的行為,註定不會是正大光明的,按照院校的要求,學員隊的領導要和學員們一起聽課,或者是在辦公室值班,你卻鑽到宿舍裡搞文學創作去,這讓他心裡很忐忑,創作起來也不能百分百地投入。
這期間,他發表的作品數量仍然可觀,一年三四部中篇,六七個短篇。作品雖然還在發,他卻很苦惱,和上軍藝時相比,他的作品沒有什麼突破,用兩個字形容就是:平淡。不僅他的作品平淡,他的創作態勢也平淡。
這是他苦惱的平淡期。
其實,任何一個作家的創作都會遇到這樣一個時期。雖然事後會看得很明白,但身陷其中時卻是左衝右突,究竟該往何處去,出路又在哪裡?
他一方面想把本職工作做好,畢竟這是他吃飯的碗;另一方面,他又想把小說寫得有聲有色,引來人們的關注,這是他的夢想。
1995年上半年,他有了一次機會。一位部隊的老將軍要出版傳記,總政系統的領導想把他借調出來,專門為這位老將軍寫傳,他爽快地答應了。只要讓他有整塊的時間寫作,讓他做什麼,他都會願意。這次借調歷時兩年,其間他查閱了大量資料,也採訪了眾多的老幹部。那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他的的創作轉機即將到來。
閱讀
一個作家之所以成為作家,和早期的閱讀是分不開的。石鐘山說,他早期的閱讀很雜,小學四年級就開始了閱讀。他並非出身,因而早期接觸的課外讀物就受到了客觀的制約,回過頭來看這也成就了他對文學的興趣。他讀到的第一本小說是《連心鎖》,上世紀60年代出生的人,大都知道這本小說,是反映抗美援朝戰爭的。60年代以前出生的男孩子,心裡都有個情結,那就是革命的、戰爭的故事,使每一個少年都夢想著成為革命英雄,理想和幻想構成了他的全部生活內涵。後來他又讀了《閃閃的紅星》《呂梁英雄傳》《紅旗譜》《保衛延安》等,他的文學興趣都是那時養成的。從那時起他就幻想成為一名戰士和作家,畢竟戰士有機會成為英雄,而作家又可以塑造英雄。
他就是揣著這樣的夢想一路走來,他先是成了一名戰士,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要想成為一名英雄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和平年代已經沒有戰爭了。當然,他還可以成為和平年代的另外一種英雄,比如雷鋒,他試著做過,也受到過連長或指導員輕描淡寫的表揚,但他覺得這太難了,況且雷鋒和那些戰鬥英雄相比也不那麼叱吒風雲,於是作罷。另外一個理想就是想當一名能塑造英雄的作家了,他知道,要想當作家路會很漫長。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他時時用一些警句來激勵自己,同時開始有意識地讀書了。要讀書就讀名著,這是名人說過的話。上個世紀80年代初,新華書店已經能見到中外名著了,那一陣,石鐘山把每月的津貼都換成了中外名著。中國的四大名著和&ldo;三言二拍&rdo;等,國外的更多更雜一些,從巴爾扎克、福樓拜、莫泊桑、契訶夫,還有雨果、莫里哀、司湯達、託爾斯泰等,17世紀到20世紀初的文學名著,他能讀到的基本都讀了。閱讀也是一個浩大的工程,他的閱讀是刻苦的,他說有的書並不愛讀,讀起來就打瞌睡,但還是強打精神讀完了,既然是名著,總有著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