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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凌為患,遣周棠攘之。
洛平說的沒錯,人在彌留之際,往往能想通許多事情。
先皇終歸是想明白了,想明白這個被自己刻意無視那麼久的兒子,究竟有著怎樣出眾的能力,又該怎樣去利用。
當年真央殿上,周棠的&ldo;北凌挑釁&rdo;之說一語成讖。時隔多年,先皇揭去蒙在自己眼睛上的偏見,承認了小兒子的軍事天賦,並讓他去排除外患。
但他仍是那麼自私,用自己最不在乎的子嗣,去對抗最彪悍的敵人。
周棠領旨謝恩。
小皇帝很有些捨不得他:&ldo;七皇叔,此去漠州邊境路途兇險,你若有什麼需要儘管說,朕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rdo;
周棠道:&ldo;那好,我想向陛下討一個人,與我同行。&rdo;
&ldo;誰?&rdo;
&ldo;洛平。&rdo;
&ldo;不行!&rdo;&ldo;恕難從命!&rdo;
異口同聲,都是反對的話,然而周棠的目光只落在一人身上:&ldo;為何?&rdo;
洛平斂眉不答,他知道,小皇帝會為自己說出理由。
&ldo;洛卿要留在朕的身邊,朕有許多事情需要倚仗他。&rdo;
&ldo;陛下有那麼多肱骨之臣忠心輔佐,少了洛平一人又有什麼關係?&rdo;
&ldo;他……他不一樣的。&rdo;小皇帝被他逼問得有些慌張。
&ldo;怎麼不一樣了?&rdo;周棠眯起眼看著洛平。
&ldo;朝中各個官員幾乎都與寧王有著利益牽扯,惟獨洛卿孑然一身,朕最能信任的便是他了。如今正值寧王虎視眈眈之時,朕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的協助和教導……所以,還請七皇叔另提要求吧,朕定會答應。&rdo;
周棠壓抑著怒火:&ldo;洛大人,你的意思呢?若是隨本王同去,本王會優先保障你的安全,本王敬仰大人已久,也需要大人的智慧來助我退敵。&rdo;
洛平恭敬道:&ldo;回王爺,領軍打仗微臣並不在行,王爺還是另尋賢能吧。&rdo;
&ldo;洛平你什麼意思!&rdo;周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ldo;王爺,皇命不可違。&rdo;
&ldo;洛、洛卿,上回你說的李參將私自調兵一事,調查得如何了?&rdo;
小皇帝有意為洛平解圍,談起內政,周棠不方便在場,只得告退。
之後洛平刻意迴避越王,越王也被出征前的諸事纏身,兩人幾乎沒有照面的機會。
小皇帝在朝中宣佈了越王徵北的訊息後,朝中議論紛紛。由於周棠總是被派往邊境,便得了個&ldo;戍邊王&rdo;的綽號。
臨行當日,周棠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再次要求帶洛平出征。
有意思的是,寧王那邊的人都大加贊同,而皇上這邊的人都竭力反對。當然,最終決定權仍然在皇上手中。
皇上不允,越王也沒有辦法公然抗旨。
只是在出城前,周棠尋到了一個機會,驅馬來到洛平的身邊,對他說:&ldo;為什麼不跟我走?留在京城有什麼好?跟寧王作對,不比徵戰沙場安全!&rdo;
洛平嘆了口氣:&ldo;王爺,你何必這樣執著。&rdo;
&ldo;還是說你喜歡周衡那個小鬼?喜歡他更勝於我?&rdo;周棠口不擇言。
&ldo;王爺請慎言。我留在秣城,不過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