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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方先生,小夫子是不是對我有意見?&rdo;周棠抱臂看著那一圈圍著洛平的人。
&ldo;何以見得?&rdo;方晉拿著一把弓試著弓弦的彈性,隨口道。
&ldo;我已經去他那兒要了六碗水了,他只對我說了三個字‐‐&l;王爺,給&r;。&rdo;
&ldo;半炷香的休息時間,你在他面前晃悠了六次,還指望他跟你囉嗦些什麼?&rdo;方晉毫不客氣地指出他的猥瑣,訓練場上,他從不把周棠當王爺。
&ldo;可是他跟其他人說話怎麼就那麼投機?&rdo;周棠反駁,&ldo;那個小個子也去要了好幾碗了,他每次不都招呼得很親切?&rdo;
方晉放下弓,稍稍沉默了一會兒說:&ldo;你真的沒有看出來嗎?&rdo;
&ldo;看出來什麼?&rdo;
&ldo;他對南山寨中的所有人都很親切,除了你我。你沒想過這是為什麼?&rdo;
方晉這樣問,周棠終於冷靜了下來。
撇開那些堵在心裡的私人念想,他總算看得清楚了一些。
&ldo;他在試探我們的計劃?&rdo;每日與不同的人交流,雖沒有明著問,但多處的訊息融合,怎麼也能推測出他們近期的動向。可是,&ldo;他為什麼不直接問我?我沒打算瞞著他呀。&rdo;
&ldo;他自己說過,不會干擾我們的所作所為,這樣也算是遵守諾言了,只不過,他大概還是很擔心吧,所以忍不住旁敲側擊地打聽。&rdo;
&ldo;原來是這樣。&rdo;周棠用抱怨的語氣,說著心滿意足的話,&ldo;真是的,我看小夫子整日周旋在那些狐假虎威的官員之間,弄得身心俱疲的,本想讓他放鬆一下的,誰知他這麼放心不下我。&rdo;
表面上事不關己,實際上擔心得不得了,這樣口是心非的小夫子,周棠一想起來就覺得特別有意思。
&ldo;當然,他這麼做很大程度上也是在拉隴南山寨裡的人,不得不說,在掌控人心方面他確實很拿手,所以你把越州官場的整頓交給他來處理,完全可以高枕無憂。&rdo;
&ldo;掌控人心嗎……小夫子的能力我從來沒有懷疑過。&rdo;
&ldo;嗯,希望你對自己下半身的自制力也同樣有信心。&rdo;
&ldo;什、什麼自制力?&rdo;周棠偏頭看他,心裡一拎。
&ldo;我說的是你憋尿的自制力,你喝了六大碗水吧,休息時間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兩個時辰不間斷的騎射訓練,你能把握好嗎?&rdo;
&ldo;……方先生,方寨主,請給我如廁的時間。&rdo;越王低聲下氣,語氣極其誠懇。
&ldo;沒時間了,&rdo;方晉似笑非笑,一掌推上他後肩,&ldo;給我上馬!&rdo;
馬蹄聲捲起塵土飛揚,洛平遠遠看著周棠飛身上馬,少年柔韌的身體在半空劃過一道炫目的弧度,輕盈地落於馬背。
他忽然意識到,周棠已不是那個畏畏縮縮的深宮皇子了,他的自信他的張揚,都顯示著他超乎想像的成長,這一世,他沒有錯過一丁點他的蛻變。
就如同剛剛從那個小山匪口中聽到的那樣讓他驚訝:
馬上我們就要有大動作了,據說是紅巾寨的一個分支……失敗?我們才不會失敗呢,王爺擬定的計劃,而且親自參與,寨主都說了,萬無一失。
洛平抬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緊蹙著眉頭望向將